这人儿时的九年经历他们不知?,更不知?他是何年何月出生?。说是生?辰,其实?就是林砚初次被带回林家的那天。
大雪飘扬,天寒地冻。
虽然未必是十成十的真心,但在茫茫天地之中,总算是有了容身之地。
这大概就是,父亲后来无数次选择孟桓,林砚也没真把事情做绝的原因吧。
林凝素看着屋檐上的落雪,忽然就对林砚的过去产生?了一丝好奇。上一世她?也不是没问过,但林砚从不说。那大概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毕竟他出生?之后,荆苗已经灭了国。
想?必不论是荆苗那边的人,还是当今圣上,都不会喜欢这样一个孩子。
可现在,孟国的未来,却都要仰仗着林砚。
“我也没想?好要准备些?什?么….”
其实?在从前,对于林砚的生?辰礼物,林凝素从不缺点子。且都是别出心裁,充满心意的。
但那些?礼品…都不是兄妹间该送的,如今与这人改了关系,她?反倒没了主意。
“二十八,还有七日?….”林凝素沉思了片刻,随后征求着母亲的意见?,“阿娘,您教我做汤羹吧。”
身外之物,林砚并不喜。
倒不如用心做些?事情,也显得多些?诚意。
林夫人其实?也不擅什?么厨艺,但儿时,每次几个孩子有了头疼脑热,她?都会亲自下厨煲汤,几乎是成了习惯。
若她?能做出味道相同的,也能让林砚多回忆起儿时在林家的温情来。
也不知?是不是林凝素的错觉,这几个月在平陵王府和林砚相处,总觉得这人…没一日?是开怀的。
就像是一座装点过假木虚花的冰山,看似葱郁,实?际上一片荒芜。
林砚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满意的呢?
上一世没有的,如今都有了,甚至更快,更好,更多。
孟桓定是争不过他的,阮清也对他十分上心,说不定还没等登基,便好事将近。
分明一切都在正轨上。
总不能,是上辈子,她?害这人太深吧。林凝素立刻否认了这个想?法,林砚没多怪她?,应当不是。
带着这种疑惑,林凝素便想?着,在这层兄妹关系之上,多付出一些?。
一是想?让林砚真的开心,二是若他日?朝堂又?经变换,林砚能多顾念林家些?。
毕竟没有血缘,也没姻亲。时移世异,几十年过去后,谁还记得谁呢。
这次,林凝素没偷懒,同母亲学了整整五六日?,熬坏了无数的食材,自以为?做的不错。
她?在二十七那天晚上,派人去平陵王府递了帖子,没到一个时辰,乌蚩便亲自来接她?过去。
林砚这生?辰是林府定的,他真正的生?辰并非是二十八,老皇帝心中也知?晓。这日?子不算什?么好事,所?以自然不会大张旗鼓地办。
所?以,父亲母亲为?林砚备下的礼品,也由林凝素一并带了过去,便不在二十八那日?相送了。
落雪难行,到了平陵王府,天色早已昏暗。
林凝素轻车熟路地去了林砚的院子里,主间仍旧没亮灯,只有书房是通明的。
外头站着的仆侍见?是她?,轻轻福身:“林大姑娘。”
她?点头,随后轻轻推开门。
屋内的炭火烧得很旺,林砚是不怕冷的,如此,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要来拜访的缘故,才添了炭。
“哥哥?”林凝素走近,见?林砚正举着一本杂书。
时间晚,这人没束发,衣衫也不像平日?那般规整,松松散散地半敞开,露出一截锁骨来。
“….”林凝素扭过头去。
“雪路难行,怎着来了?”林砚声音浅淡,听不出情绪来。
“明日?是你生?辰。”林凝素将云鸾唤了进?来,拿着父亲母亲准备好的小巧之物,搁在书案上。
林砚的目光扫过那物,随后又?看向林凝素笑意盈盈的面孔。
“竟还记得。”
“当然记得!”林凝素有些?不大高兴,从前的每一年,她?给这人的礼物都是提前两三个月开始准备。
她?又?是付出后愿意让旁人知?晓的性格,林砚不可能记不住。
“有了夫君,还会记得我这个哥哥的生?辰?”林砚语气三分揶揄,像是在开玩笑,可眼中的冷意作不了假。
“哥哥是哥哥,夫君是夫君,都是重要的人。”林凝素解释着。
如果,既是哥哥,又?是夫君该如何?
林砚轻笑,拾起几案上的小巧金玉。随着动作,软面绸的料子又?自肩上滑落些?许。
嗯?
这人肩上似乎有伤口….
林凝素本想?再?凑近些?瞧瞧,却被林砚给及时收整规矩了,半点也看不见?。
她?倒是没多想?。
“你的呢?”林砚问道。
“明日?你便知?道了。”
- -
做好的汤羹,其实?直接送过来便可。但如林凝素一贯的作风,便是必得让人亲瞧见?她?付出了,才肯甘心的。
所?以,她?才选了在王府内亲自下厨。
冬日?里,黑夜漫长,天还没亮,林凝素便去了后厨。
几个擅烹的厨子见?了她?,俱是一番打量,交头接耳一番才知?这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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