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泥污和零星的血迹。
“殿下?,姑娘来了。”外头的仆侍轻生提醒。
林凝素放在茶碗站起身:“哥哥,你回来了。”
“这么晚,还?不休息,是有话想说。”林砚屏退众人,只留他们?两人在殿内。”
“嗯。”林凝素点头。
“今日,我站在北边的城楼上,与大巫说着话。然后,便看?见你放了吕宫。”林凝素直接问道。
“为什么?”
林砚顿住动作,随后又如常收整衣角。
“吕宫这人的本事,我们?两个上一世都是经历过的。留他,无疑是给自己留个祸患。”林凝素补充道,“我知道你从不做无意义的事情,铁定是有别的目的。”
“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也让我能安心些。”
林凝素一口?气说完,便又坐了回去。
她虽然不怀疑林砚的信用,但上一世的灭族之痛,她也没办法?当?作不存在。
心里始终有个疙瘩,林凝素必须知道林砚走的每一步,到底是什么目的。
“是担心我对林家仍有图谋?”林砚直接点破。
“是。”林凝素看?向这人黑沉沉的双眼,并不畏惧。
“我没办法?不担心,尽管你已经答应了。”林凝素攥紧衣角,“父亲对你不好,也许你从没将林氏当?成家,我亦不知道你儿时是否有过亲人。”
“那种失去至亲之人的感?觉,也许你永远也无法?懂得。”林凝素回想起上一世传来的一封封噩耗,心如刀绞。
林砚视线微移,落在林凝素身前。
怎会不懂呢。
大概,是本就没有心的缺口?处,又被生生掏了一块血肉下?来吧。
林砚忽地站起身:“跟我来。”
林凝素惊诧,这大半夜的,林砚要带着她去何处….
宫城的北方向,是那座她与大巫聊天的城楼吗?
天刚擦黑时便离开了的大巫,不知何时又来到此处。她拿着自己巨大的骨制拐杖,抬头望着月亮,似追忆,也似痴迷。
二人登上城楼,大巫才收回目光。
“这样急?是想早些了事,赶我这个老?巫婆走。”大巫说话一向半带揶揄,二人也习惯了。
但,是什么事?
林凝素正疑惑时,便见不远处走来一人。
这身形,这面容。
“父亲?!”
关心
“父亲, 您怎么来了这里?圣上不是任您留在上都监国吗?”
林凝素话音才落下,方才?意识到,“父亲”身上的穿着, 是荆苗样?式, 发髻也未高高扎起,只是散落在两旁。
这莫非是…
林凝素看向大巫, 又看?向林砚。
“这不是父亲…”
她这时?才?发现, 那个跟在大巫身边的孩子,此刻没站在大巫身边。
上次在并州,林凝素亲眼瞧见?另一个孩童,扮作?林砚的模样?。这次,会不会也是同?样?。
但这二人为何这样?做, 父亲明明在上都好好的,并不需要谁易容成他去做些?什么。
大巫对上她疑惑的神色,却不作?任何解释,只是摆手令“父亲”离开。
大约过了半刻钟左右,一个少年身形的人走过来。林凝素瞧见?那面容之后, 连忙后退了几?步。她脚步虚浮, 被林砚搀扶着,才?不至于?跌倒。
“瑞麟…”是弟弟。
而后, 大巫似乎还嫌她不够震惊似得,拍手又唤来一人。
女?子身形, 荆苗的密绣银缀服, 但面容却与母亲一般无二。
先前在并州那日, 相隔很远, 林凝素即使看?见?那与林砚相同?模样?的人,心中亦没有太过触动。
但如今, 林凝素站在“瑞麟”和“母亲”面前,不过两三步。明知?他们不是自己的亲人,却还是不免被这面孔所惑。
很怪异的感觉,无端让人脊背发凉。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林凝素轻轻颤抖,她的防备之心自瞧见?林砚私放吕宫时?便悬在心头,如今更是高高吊起。
大巫大笑起来,片刻后,又收整起情绪:“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问你哥哥吧。”
“走吧,孩子们,让你们能有立身之地的本领,吓到小姑娘了。”说着,大巫便缓缓离开,她身上的古朴银铃伴着晚风作?响。被她唤作?孩子的“瑞麟”和“母亲”也随之离开。
城楼上就只剩下林凝素和林砚。
林凝素平复了心情,将这人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扯了下来。
“说吧。”
林砚背过身去,眺望着城墙外的宛城绵山。
“林氏中人,都在荆苗,未有一人伤亡。”
听闻此话,林凝素愣了片刻,霎时?如遭雷击。
林砚所说的,是上一世。
母亲,父亲,瑞麟和凝雨…..他们所遭受到的事,都是那些?会缩骨之术的孩童….
林凝素面前白光闪过,身形一晃,扶住城墙才?不致跌坐在地。
“你…你骗我?…”林凝素定下心神,还是觉得这不大可能。如若真是这样?,那林砚有什么理由要瞒她那样?久?
“若你当真…那为何不告诉我?呢?”
林砚转过身来,来到林凝素身边,半蹲下来,二人视线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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