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般地慵散,正好遮住了目光中的复杂情绪。
林凝素向来不?怕孟桓,故而没和这人假客套,直接将那?只手扒拉下来。
这人…今日怪怪的。
林凝素忍着?难受,后?退了两步。她抬眼打量着?孟桓,见这人绣金玄衣,髻冠不?苟,该是神采奕奕,与平日里分明?无半点区别。
可就是无端有一种颓然,像是栽在金玉上的花,一时鲜亮,实际荼蘼末路。
这是…又喝大了?
“这不?是小丫头吗,又是…好些日子?没见着?了。好歹出手相助,都得不?来一句软话?吗?”孟桓轻笑着?,酒酿香随着?风飘过去。
果然是喝大了。
林凝素暗诽了几句,便侧身越过这人,看向方才声音传来之地。
没瞧见。白?日里南湖边人不?多?,但因?着?刚才的巨大响动,四周的人开?始陆续向河边聚拢。熙熙攘攘,将方才那?处围得水泄不?通。
“哎?瞧见清清了吗?”林凝素猛然发觉阮清不?见了。
“咳…凝素,我在这。”阮清亦被方才的响动惊着?了,眼眶微红,轻咳不?止。
是孟桓的贴身侍卫瑞平送她过来的。
林凝素在阮清身边转了一圈,见人无事才放下心?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凝素作势上前,却?被孟桓拦住。
“瑞平,你去瞧瞧。”
“是。”
林凝素站在原地,掂起脚尖,想一窥人群之内的情况,却?什么也没瞧见。
不?对?,那?么高大的一艘画舫呢?
南湖上常停泊的画舫,足有□□仗高,别说是距离湖边这样近,就算是在西边春螺的琅宝阁,也是能瞧见画舫前的招帘的。
再联想到方才的巨响和空气中的火药味….
画舫被炸了。
画舫停泊在湖中间,白?日里船上也没什么人,幸亏是离岸边远,她和阮清才不?至于被伤着?。
瑞平回来之后?,报告了湖上的状况。
“画舫的碎片飘了满湖,游鱼却?没被炸死,此刻正围在湖中,还拼成?了字。”
嗯?
林凝素坚持上前看,这次孟桓没拦着?她,只是吩咐瑞平将人群都疏散开?。
是无数条黄金鲤,阳光下鳞片耀眼。
都围着?一个地方转,游动的轨迹依稀能辨出一行字。
尘世出鬼魅,承天得宁乐。
什么乱七八糟的….
被驱走的人群中,还有人交谈着?。
“天降异像…”
“怕是有大事发生嘞,那?游鱼所?言,可是老?天的指示…”
“不?好说,不?好说,近日别来这了。”
林凝素眼瞧着?那?些画舫碎片,心?道,这分明?就是人为的。
她侧过头去看孟桓,只见这人云淡风轻,一点都不?关心?这事。
“待会,孤会进宫,向父皇禀报此事。”孟桓指着?自己的銮架,“走吧,才出了这等事,孤送你们回府。”
她和阮清没推脱,随着?上了车马。
画舫无端被炸,怎么想都不?是个太平事就三人皆是无话?。
还是孟桓先开?了口:“午后?不?小睡,怎么反而出来了?”
“买绣线。”林凝素心?不?在焉地答着?,她目光顺着?孟桓的衣袍角向上去,瞧见了一堆五颜六色的缀饰。
其中一条坠子?,便是阮清所?言的,绿头白?身的野凫玉。
的确是李玉离的信物,这东西后?来林砚也有。
之前她没想过,现在她倒是有个疑惑,那?就是李玉离为何最开?始会选择做孟桓的幕僚呢…
“研究起这个来了,你不?是最不?擅绣?”
“敬安生辰在即,想亲绣个香囊。”她神色蔫蔫。
孟桓点了点头,讪讪笑着?。
林凝素见马车转了方向,才想起,提醒道:“太子?殿下,送我们去平陵王府吧。”
“平陵王府?”孟桓重复了一句。
“近日,我们在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