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有些心虚。
与皇室沾上?关系的地方,规矩总是冗余又烦杂,王府可算是个小皇宫般。但林凝素这几日?在平陵王府,却没觉着有多拘束。
她想去哪处,没人拦着。她想做什么,也没人管。
府内不小,林凝素步子?不算慢,都用了两刻钟左右才瞧见朱门。
马车便候在门前,她今日?便不回来了。
林凝素提着裙摆,一只脚踏上?梯凳,便听见一道低声的询问。
“想去哪?”
嗯?
林凝素顿住动?作,缓缓转过身去,只见林砚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前,他?抱着双臂,眸光淡淡,此刻正紧盯着她,面上?情绪未明?。
“…..哥哥。”林凝素下意识站直了些。
这场面实在是有些熟悉,儿时她在书?院也总是爱逃学,每次被抓到,林砚都是这副神色。
以至于她瞧见这人的目光,立马便想到了被罚抄的那些书?。
不对,她怕什么呢?
她早过了读书?的年纪,而且也是父亲强迫她来此听洪先生?讲学的,就算要责怪,也轮不上?林砚。
林凝素抿了抿唇,大?方地回道:“府中闷得很,我想去南湖边逛逛。”
“自己?”
林凝素小声答道:“还约了敬安。”
许久没得到回复,她抬眼?,见林砚似乎没有阻拦的意思,但也没有一口答应。
“洪先生?的课业一向繁重,你落下半天,只怕要跟不上?。”林砚来到林凝素身边,摆手让林府的车夫回到原处等着。
她本来也跟不上?。
“我本也没什么心思学这些的…”
林府的马车才离开,王府的马车便自转角出来,停在了门前。
“顺路,我送你去南湖。”
还没等林凝素反应过来,她便被扶上?了车。
这样好说话的吗?
毕竟小时候,每次被抓到,非得蜕层皮不可。
林凝素缩在马车一角,离这人远远地。她没搭话,这人也没主动?说些什么。
林砚闭着双目,似是在养神。
离南湖还有两条街巷的距离时,林砚忽然开口:“课业不能落下,你既想出来散心。晚间便留在王府,我亲自教你。”
林凝素愣了一瞬,捋顺这句话的意思之后?,立刻出声反驳:“这怎么能行?”
什么选择..林砚何时说过有选择。
父亲不让她同瑞麟和凝雨一般住在王府,便是因为她已经及笄,不好在外处留宿。
林砚像是料到她想说什么,接道:“我已吩咐伍赤回了林大?人,想必他?会?答应。”
林凝素心下焦急,斟酌了许久,才道:“我不是凝雨和瑞麟那般的年纪,实在不好在别府居住。哥哥好意我心领了,明?日?我必能跟上?洪先生?的课业。”
林砚听闻此话,唇角扬起,双眸微睁,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林凝素身上?。
“我们是兄妹,你在怕什么?”
“我…”林凝素被噎住,这话说的,好像是她再?拒绝,便是真有些什么一般。
林砚重新闭上?双眼?,没再?看她。
林凝素气馁地倚在软枕上?,心中怨气越积越多,望着林砚的目光好似能将人穿出一个洞来,却在触及林砚颈下的红痣时哑了火,收敛了眼?神。
她现在面对林砚的心情,十?分复杂。
虽然林砚答应了放下仇恨,也答应做她哥哥,续上?辈子?那少得可怜的兄妹情分。
但,她又哪能一下子?就将这人当作是亲哥哥一般对待。
若是林砚没有前世的记忆,她尚且能心无芥蒂,把他?当作是父亲和族中表兄一般的亲人。
如今他?们二人都重生?而来,上?一世那些该有的,不该有的记忆,他?们两人都一清二楚。
一见面,难免会?牵动?思绪,也多了诸多尴尬。
她并?不想和林砚单独相处。
林凝素看着这人平和的神色,心中想道…也许林砚这人不一样?他?本就对她无意,说出的话又向来能做到。所以,林砚会?习惯的更快些。或者是立刻便习惯了,根本不必适应。
也是,如今这人也已经和阮清定了亲,选择了向前迈步。
她若忸忸怩怩,反倒不利于他?们重系兄妹之情。
说起来,督促课业,也是为着她好…
这么念着,林凝素的火气消了大?半。
她自己的心思绕了一大?圈,车马也终于绕到了南湖前。
“哥哥,我便先下去了。”
林凝素只知道林砚与她同路,没料到这人的目的地也是南湖附近,只不过她是去画舫玩乐,这人是有公务在身。
二人便下了马车,又得同行一段路。
画舫前,将分别之时,云鸾忽然轻扯她的衣袖:“姑娘,您瞧,那边的人可是阮姑娘和太?子?殿下?”
听见这几个字,林凝素眉头一皱,望向云鸾所指的方向。
阮清坐在石阶上?,蛾眉轻蹙,正轻揉着自己的脚踝。看样子?是扭伤了。而孟桓蹲下身子?,作势要将人抱起,似是想将人送回去。
孟桓….
林凝素心思一转,声音不大?不小:“哥哥,你看那边。”
“之前在并?州的时候,我便觉着孟桓对清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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