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莫须有的罪名,难以知晓。
只要圣上起了疑心?,便会顺着林砚这些日子以来做的事顺藤摸瓜地查。查出构陷阮柱国一事,阮氏便能重新取信于圣上。
等陈云写出了供状,已是夜半丑时。趁着大牢看守打瞌睡的时候,那份供状被?传了出来。
就等着第?二?日,悄无声息地再送到圣上那去。
自然不能由孟桓来送,那样太过刻意。
最合适的人,便是刑部经手此事的官员或是何昭。那刑部的官员在朝堂上混了多年,鬼灵精着,打从?一看是就看出这是一件必定会得罪人的差事。将来不知道谁登基,若是押错了人,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走得远远的,连续告假好?几日。
而何昭,答应通融已经以身?犯险,许融也不能再开口?,让别人进退维谷。
所以最后,许融决定亲自送去给圣上。
但?还没等到第?二?日,变故就来了。圣上突发?急症,起不来身?,连朝会都免了。
太子和?平陵王天还没亮便被?叫了去侍疾。
宫里传出来的话,圣上如今,不见接见任何人。
同时在这日,那刑部主审的官员,不知是抽了哪门子的风,将陈云原本问斩的日子提了前。
明日午时。
人都没了,还如何能查清供状的真假?这是有人刻意为之。
所以说,明日午时之前,得想法子将供状不假他人之手地亲自呈给老?皇帝。
孟桓一进了宫门后,便没了消息,当真是指望不上。
许融多次在八玄门外询问黄门,得到的回复都是“圣上病重,若有要事,禀给林相。”
若是别的事,林业笙尚且有权利过问阻止,但?此事乃圣上亲审。他若阻拦,难免有越俎代庖之嫌。圣上疑心?病重,有了阮柱国的例子,林相也不敢擅自插手。
该进宫的进不去,该出来的也回不来。
眼睁睁看着明日正午,陈云被?处斩,好?不容易得来的供状变成废纸。
临近陈云问斩前的三个时辰,林凝素几乎是一夜没睡,硬生生熬到了第?二?日。
然而干等了一夜,外头还是没传来消息。
“父亲,你亲自去吧。”林凝素顶着两?个大大的睑黡,十分?疲惫。可她又休息不踏实。
“若是您去,圣上总会给几分?薄面的。”
林业笙没回答,他前去,的确见到圣上的几率大些。但?是,此举便相当于直接对圣上说,林氏与孟桓是不可分?离的一脉,林氏也绝不可能支持林砚。
犹豫了片刻后,林业笙还是决定亲自送去。
因为他猜测,构陷阮柱国乃是大罪。一旦圣上知晓,必然不会再像先前那般看好?林砚。
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林凝素没想到,若是想到,也不会让父亲前去。
她在府中干坐着也忧心?,便提议和?父亲同去。
林业笙答应了。
深秋气候冷凉,当日也不晴朗。厚重的云密布在天上,不时有闷雷和?银索划过。雷雨前,总是格外透不过气,将秋日的清爽都掩盖个透彻。
林凝素坐在马车上,透过小窗瞧着父亲站在八玄门之前。
除了看守的侍卫和?黄门,似乎还有另一人站在那。玄衣劲装,发?髻高挑。
是乌蚩。
林凝素心?中咯噔一声,一直担心?的事还是来了。其实他们几个心?里都清楚,只是不愿承认。
林砚如今,当真是手眼通天。
这才短短几月…
外头已经下起了细雨,林凝素不顾被?淋,紧紧盯着八玄门外谈话的二?人。
大约过了一刻钟,林业笙跟着进了八玄门,身?影随着距离而逐渐消失。
林凝素无奈,只好?收回目光继续等待。
这决计不是去见圣上的,而是去见林砚的。林砚会和?父亲说什么呢?
雨声淅淅沥沥,马车之中又是环境昏暗,林凝素昨夜未睡,竟是靠在软垫上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可父亲似乎还没回来。
“云鸾,现在什么时辰?”
“姑娘,现在距正午时分?,还有不到一个时辰了…”云鸾看着天色答道。
林凝素闻言,心?下沉沉。
难道又要嫁给林砚了吗?
林砚一定是已经重生了吧,要不然,也不会不选与阮家结亲。尽管她一直在找理由,一直不愿接受,也不愿承认这件事。
因为这样,她想要保全所有人的愿望,可就太难实现了。
嫁给林砚,然后继续互相折磨,两?人都带着幽怨过完下半生。也许这下半生也没几年….
“姑娘,是相爷出来了。”云鸾望着八玄门外。
林凝素顺着云鸾的目光望去,只见父亲脚步并不快,他身?后仍旧跟着乌蚩,应当是替林砚相送。
林凝素连忙下了马车,她快步迎了上去,语气中还是带着一丝期盼:“….父亲,如何?”
而后,她便瞧见了林业笙手中原封不动的供状。
林凝素的眼神黯淡了下去,阴霾天光下,显得空洞无神。
没见着圣上。
林业笙偏过头,不忍看见女儿的神情,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也罢,左右….你哥哥也不会亏待你。”
不会吗?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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