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那颗泪。
竟然,也是玫瑰味的。
钟予睡得很沉,却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气息,不自觉地向她拱了拱,想要汲取温暖。
苏蓝手臂环上他,阖上眼,睡意袭来,也沉沉睡去。
半夜的时候,她是被他轻微的声音吵醒的。
“苏蓝……”
钟予似乎是又梦见了她的死亡,整个人被噩梦魇住。
轻声地喃喃。眉头蹙着,极度地不安。
他在梦里又掉了眼泪。
“别走……带我一起……”
“别留下我……我不想和你分开……”
钟予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阖上的眼睫颤动,像是被抛弃的小猫,呜咽地无助又脆弱。
苏蓝顿了顿,把他更紧一些地圈进怀里,安抚地顺着他的背。
他单薄地像薄薄的羽毛,轻易就能被折断伤害。
“不要死,苏蓝……”
钟予在噩梦里哭得眼泪掉了线似的掉下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我好痛苦……”
哭音又哑又轻。
他哽咽地断断续续。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
“可是当初明明是你说,让我做你的新娘的……”
“苏蓝……”
……
苏蓝微微怔住。
顺着他的脊背的手也停了下来。
她有些茫然。
她让他做她的新娘?
……什么时候的事?
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是什么时候……
苏蓝在怔神的时候,钟予的哭声越来越弱,最后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趴在她的怀里,他又睡了过去。
安静,乖顺,像依偎恋人的小猫。
窗外洒进来的夜色雾霭沉沉,晚上没有月亮,云雾遮挡之下,只有静谧暗淡的微弱的昏黄的光,映在窗棂之上。
在那拱形的木头上,抹出一道很暗的橘色。
臂弯里传来他温热的体温,苏蓝怔忪地盯着那一抹橘。
她说过,让钟予做她的新娘?……
脑海里,记忆哗啦啦地翻着,像是翻起一本尘封已久的相册。
她试图寻找那一条痕迹。
她认识钟予是高中。
那钟予呢?
他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怀里的人不安地动了动,苏蓝下意识顺手揉了一下他脑后的头发。
难道是……更早以前?
或者是更早……更早以前。
触感极好的乌黑的发顺过她的指缝。
苏蓝的手顿了一下。
新娘……
她的记忆里,涌起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那还是她很小的时候。
似乎是在一个什么很大的慈善宴会上,一群互不认识的小孩子无聊地凑在院子里玩游戏。
那个时候小孩子里最流行的游戏,就叫做“鬼与新娘。”
听传说中,人死了之后,会变成鬼魂,在人间弥留七日。
而在那七日里,如果鬼生前没有爱人,就会抓一个人做自己的新娘,最终带他跟自己一起离开人间。
苏蓝那天,抽中做“鬼”。
鬼的五感受限,他们没办法模拟那种封闭的感觉,于是就找来了一条半透明的丝带,绑在了苏蓝的眼睛上。
游戏一开始,大家闹哄哄欢呼一声,都在院子里四处逃窜开来。
有几个小少年不肯走,磨磨蹭蹭地留在原地,扭捏地望苏蓝那里瞧。
做裁判的好友在苏蓝耳边嘀咕,“喂,那边那个吴家的,宋家的人都没走诶——你要不干脆直接过去把他俩抓了得了?”
小时候的苏蓝也是一副懒洋洋的语气,“我抓他们干嘛?”
“做你的新娘啊!”好友惊奇,“你是鬼,你就应该抓新娘!”
“他们俩不行。”
“为什么?”好友张望了一下,小声跟她说,“你看看,他们俩那个走一步停一步的样子,明显就是想做你的新娘,你随便挑一个抓了就赢了!”
“婚姻大事,我需要一个漂亮新娘。”
“……”
“?”
好友匪夷所思,转而居然又觉得理所应当。
“有道理。”
她点点头,“那你快去找找。”
苏蓝就顶着那个半透明的蒙眼丝带出去转悠了。
每次找到一个藏在花丛里,或者躲在喷泉下的小少年的时候,对方脸都羞红了,马上就要装作沮丧的样子答应跟她走了,苏蓝就非常客气地退后了一步。
“——不好意思,没抓上。”
举起双手以示清白,拒绝地很不讲情面。
最后就变成了人追鬼。
苏蓝在前面健步如飞地走,后面跟了一群期期艾艾追着她的小少年,一个两个全都嚷着要做她的新娘,把做裁判的好友看得目瞪口呆。
这游戏还能这么玩吗?好友嘴巴张得老大。他们明明都不认识啊!
苏蓝才不管别人想什么。
她七拐八拐,在花园里绕着弯,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她最后看了看时间,想着算了游戏倒计时也快要到了,要不然干脆凑合一下带上十个新娘也行……
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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