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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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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动人心(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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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覆,周潋连我这个父亲都不顾了,日日往寒汀阁跑,我瞧你倒是敢得很。”

    谢执声音微颤,“蒙少爷厚爱,谢执心中惶恐,夜不安枕,并不敢借此生事。”

    “你最好是。”周牍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周潋现下喜欢你,不过是拿你当个玩意儿捧着宠着,乐意花心思。”

    “可你也该清楚,别做那些飞上枝头的梦。”

    “他自己如今都还未执掌一方门户,靠他老子养着,又能分出多少余力在你身上?”

    “你不妨猜猜,若今日我将你二人之事扔去他跟前叫他选,他是会为了你舍了现下的少爷身份,还是乖乖来我跟前求饶?”

    “谢执心中已有定论,自不必猜。”

    谢执似是明白在周牍面前再无余地,面上恢复了几分平静,认命一般地道,“谢执一介残躯,自不敢有心比天高之意。”

    “更不敢凭借少爷垂青,就生出非分之想来。”

    “周府高门大户,岂是谢执得以攀附得上的。”

    他能说出这番话,却是周牍不曾预料到的。

    如此也好,倒用不着人来点醒了。

    周牍随手将茶盏扫去一边,朝椅背上微微靠着,面容隐在书架投下的大片阴影之中,瞧不清楚神色,语意不明,“你倒识趣。”

    谢执垂眼,声音平淡,“谢执生于烟花之地,若不将路看得清些,也活不到现在了。”

    “你既无非分之想,那同周潋相交,所图又为何?”

    “财帛?”

    可若真为银钱之故,他来寻周牍,只怕比周潋还要快些。

    周牍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嗤一声,“总不成,是信了他那份情爱?”

    “男子多薄幸,谢执并未心存侥幸。”谢执微微摇头,长睫半敛,蒙了一层盈盈烛光。

    “即便老爷今日不开口发难,谢执也不敢将全副身家托于少爷几分疼惜之上。色衰爱弛之道,这么些年,谢执也是懂的。”

    “谢执所求,不过是在此地寻个靠山,有所依仗,能够衣食无忧,不至于受人欺凌。”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抿起,“至于那靠山是府中哪一位,谢执并不在意。”

    周牍生了几分兴味,“你当着我的面说这些,就不怕我将你今日所言告知周潋么?”

    “若他知晓你这些心思,只怕此后,就再不肯做你的靠山了。”

    “到时你在这府中,可还能再熬下去?”

    “谢执只是据实以言,”谢执不紧不慢道,“以老爷的本事,谢执若在您面前耍别的心思,您岂会瞧不出?”

    “不若干脆坦言相告。”

    “兴许老爷还肯多留谢执一条活路。”

    周牍嗤笑,“我那傻儿子心软,你便当我也是一样?”

    谢执略顿了顿,“谢执指望的,并非老爷几分心软。”

    “您今日肯唤谢执前来,想来是谢执身上仍有用得着的地方。”

    “否则,您也不必多余见我一面。”

    “如今天寒地冻,弋江的冰窟窿里,悄悄填一两个人总是不成问题。”

    周牍沉默片刻,忽而一笑,“我倒没看错,你果真是个聪明人。”

    难得这样一张皮囊之下,倒还生了副玲珑心窍。周潋那小子眼光倒好。

    “罢了,你既如此坦诚,我也不同你兜圈子了。”

    周牍将小臂担在扶手上,屈指点了一点,漫不经心道,“我今日叫你来,原本只是想看看,这将周潋魂儿都勾走的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你方才若是透出一星半点要做周家主母的念头,现下便是弋江里的一条浮/尸了。”

    他说罢,略顿了顿,好整以暇地观察谢执的反应。

    后者敛着眉,微微垂着头,似是被这话吓着了,并不应答。

    “不过,”周牍话锋一转,“你既聪明,又识时务,放你一回,也不见得不成。”

    “现下我指另一条路给你,只看你肯不肯走。”

    “若是肯了,你这条命就能保下。”

    “谢执愿闻其详。”

    周牍擎着茶盏,慢条斯理地撇去上头浮沫,“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不过是周牍日渐大了,我们父子二人分别许久,难免有所生疏。”

    “他有什么心思想法,也不大愿意同我讲。”

    “年轻人,难免好强些,行动也没个章法,冒冒失失闯出祸来,还要做老子的替他张罗周旋,”他眼中狠色一闪而过,“一两回也就罢了,可时日久了,难免要伤了我们父子间的情分。”

    “我自小疼他,自是不忍见此的。”

    “我如今身子尚好,家中一摊子生意尚能勉力操持,可天长日久的,总要多依仗他,交去他手里。”

    “若果真父子离心,那便是便宜外人了。”

    “如今他不肯同我亲近,我这做父亲的,更不好腆着脸去求到他门上,连关心也没个章法。”

    周牍说着,抬起眼,视线阴测测地,落在谢执身上,半笑不笑道,“巧了,如今多了一个你。”

    “解语花,温柔乡。你既是他的枕边人,他有什么心事,不肯同我开口的,对着你总不见得藏私。”

    “你便帮我一个忙,替我好好看着他,将他那些话和心思记着,得了空说给我听,也当是,全了我们一场父子情分,”周牍笑一声,淡淡道,“如何?”

    堂下立着的人沉默着,并未开口应答。

    室内静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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