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人,不得不在长椅上等,纪然靠在她肩膀上玩她手指,漫无目的聊天,一会儿问她最近做的游戏,一会儿又畅想进大学的生活。
又过了十五分钟。
腺体科老医生才叫纪然,谢惊鸿跟着一起进去。
老医生看了看他脸色,让他露出腺体。
那老医生拿了手持式仪器贴着他腺体检查了下,又问了下日常基本情况。
“怎么了?医生?”谢惊鸿看他叹气模样着急起来。
老医生看了看纪然,又看了看谢惊鸿,在电脑上给开了腺体CT精密检查,“暂时不能确定,要再检查一下。”
谢惊鸿和纪然对视一样,相扣的十指愈发紧了。
在楼下缴费后他们就去了五楼,CT科室人少,纪然一到,科室医生就关门把谢惊鸿挡在外面,拿仪器仔细给他检测。
“近期腺体疼么?”医生在他腺体上抹了些透明膏体,用检测器贴着腺体看着电脑上显示的图像问。
纪然被摁得有点疼,老老实实道:“有一点,但不是很多。”
“你这里……”CT科室医生似乎看到什么,蹙眉有点意外和疑惑。
纪然薄唇微抿,心里七上八下,“什么?”
这一秒,他想他要是得了绝症,一定不告诉纪眠。
CT科室医生继续检查,神色淡淡道:“没什么。”
一番检查下来。
下午四点拿到了腺体CT检查报告,纪然拿到报告率先翻看了眼密密麻麻的数据。
可他奇奇怪怪的名字一大堆,多数是他没见过的,没一项能看得懂,只能无助又茫然看了眼谢惊鸿。
谢惊鸿直接收了报告,拉着他去腺体科。
“是先天性腺体C型萎缩症,这种病症是从出生就携带的,隔代遗传。
“这种萎缩症跟其他的萎缩症不一样,他的成因是分泌的信息素在进入成年后会紊乱,可以理解为两种相互排斥的信息素在里面打架,最终精疲力尽导致萎缩,当然,有些身体能自我调节顺利度过,有的则不能,严重的需要切除腺体,变成普通的Beta,不严重的,通过药物调节和做手术,能恢复正常。”
老医生微微蹙眉看着报告,娓娓解释道。
谢惊鸿着急问:“那他到底是严重还是不严重?”
“不严重。”老医生抚了抚眼睛,眼底略带叹气道:“通过调理和做手术,是能恢复。”
谢惊鸿和纪然如释重负相视一笑。
老医生摇了摇头,翻到第二页神情更为凝重,看着紧握着手就没分开过的两人说出另一个残忍的事实:“除了这个病症,他的腺体里还长了肿瘤。”
谢惊鸿和纪然笑意僵住,望向神情肃然的老医生。
在“肿瘤”这样的词语被捕捉的瞬间,好像身体在不断坠落,陷入仓皇和无措。
老医生道:“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纪然瞳孔微缩,呼吸凝重。
谢惊鸿揽着他的肩膀,定定道:“医生,你就说能不能治?”
“能。”老医生点头。
谢惊鸿稍稍安心了些,这才缓和神色问:“那他的这个肿瘤,又是怎么回事?”
“他腺体里长得是那种很小的肿瘤,五个,”
老医生神情凝重看着两人道:“这种肿瘤生长得十分缓慢,一旦生长就会干扰腺体的正常运转,肿瘤长,腺体也会长,当他每次释放信息素,就会恶化肿瘤的生长,现在他只是出现晕厥的状态,但不出两周,再不做手术,他的腺体就只能切割掉。”
纪然闻言有些被吓到问:“那手术费是多少?”
“看你的年龄,是高中毕业生吧,”老医生并不直接告诉他们,语调轻松道:“做手术是大事情,需要你父母老医院,今晚回去好好跟家人聊聊,你这个病不是不能治,尽快安排下来最好。”
谢惊鸿再问,老医生也不说了。
两人各怀心事回家,一路上谢惊鸿罕见的沉默,倒是纪然嘴上说着没什么,反过来安慰她。
“医生不是说了么?可以治好的,就是太突然了,你放心好了,做个手术而已。”纪然挽着她胳膊,看她脸上一笑都没有,眼底透着浓浓的担忧和沉默,努力活络气氛道:“你这样,是不是怕我昨晚手术以后,腺体坑坑洼洼的,不喜欢了。”
谢惊鸿停下脚步,瞪了他一眼:“瞎说。”
“那你干嘛一直哭丧着脸?”纪然拿脑袋贴着她胳膊,眨着眼睛问。????
谢惊鸿捏了捏他下巴:“也不知道是为了谁?”
“笑一个嘛。”纪然摇着她胳膊,拿“你快点笑”的眼神催促她。
谢惊鸿勉强扯了抹笑,无奈道:“到时候躺在手术台上,我看你还笑得出来?”
纪然冲她吐吐舌头,仰着头一副无所畏惧模样:“谁怕谁是狗!”
说不怕是假的,可要是他害怕,他们肯定会很担心。
“最好是这样。”谢惊鸿被他逗笑了,揽着他肩膀朝前走:“回家吧。”
这件事,两人回家就跟纪眠一一说了,还将CT片子给了纪眠。
纪眠作为护士每个科室的病人都照料过,听到两种病症时脸上有短暂的失神,脸上维持着笑说:“明天我们就去医院排队做手术,医生我都熟,就算做几次手术也花不了什么钱……你妈妈做护士那么多年,这点小病怎么能难倒我们然然呢?做完手术就会快快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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