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星提前和祁野商议过, 拜月节当天给宫人们放了半日。
宫人?们高兴不已,宫女恨不得跑到余星跟前好好感谢一番,但?知道圣子很忙, 每日上午听学下午做香丸,因?此众人?虽然感激, 但?都不敢去?打扰圣子。
是夜,宫里宫外女子皆对月穿针引线, 希望能获得织女祝福。几人聚在一起比试,赢者能拿到彩头。
一整晚都能听见女孩们嬉笑声。
宣明殿御书?房中, 祁野在书?案前批阅奏疏,徒然听见少年清越笑声,祁野抬头看来, 少年嫣然展笑, 从?他所在的方?向, 能瞧见少年白皙温润的侧脸,月华淡淡映在少年脸上,使得本?就精致柔和的脸更加柔美。
祁野不自觉放柔语调,“在笑什么?”
余星的视线从?大开窗霏移到祁野俊脸上,“我就是觉得今晚宫里很热闹, 在御书?房也能听见女孩们说话的声音。”
“不喜欢?”祁野故意道,“我让夏连云去?处理。”
余星以?为?祁野误会了,着急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今晚宫里很热闹,欢声笑语, 我挺喜欢的,不像从?前冷冷清清的。”
“阿野也知道, 我除了听学就是做香丸,连说话对象也只有你跟小?贵他们,以?前在崇文馆还能和于文俊聊聊,如今他不去?崇文馆,我在崇文馆只能和祁复说说话。”
祁野一直明白少年与他喜欢独处不同?,少年像坠落凡尘的嫡仙,尚在陈国时一直压抑着自身,除却身边小?厮,无人?能跟他言笑晏晏。少年眼神中透着冷漠,双眼却是明亮的。
祁野一眼就看出少年卸下强装的冷漠后,是喜爱热闹的。
余星喜欢跟熟悉之?人?分享喜怒哀乐,就像少年总会把心头所想不知不觉倾诉给自己?,但?他私心里只想少年对自己?倾吐,信赖自己?,依赖自己?。有时听少年提起旁人?,他只想阻遏,但?他清楚倘若自己?真?这样做了,少年会不高兴。
既然无法阻挠,那便放手,让少年去?结交,去?认识那些志同?道合之?人?。意外的是少年有心认识更多的人?,但?和他说得上话的,一直是那几人?,从?少年初来禹国至今,两年过去?依旧如此,从?未变过。
余星瞧祁野发愣,以?为?他身子不舒服,走近了些,关切道:“阿野哪里不舒服?”
祁野摇头,“没有,我在想中元节。”
“中元节怎么了?”余星追问,去?年中元节他们在禹都,夜里去?放了河灯。不知道今年中元节能不能出宫?
祁野一眼看出少年心中所想,笑道:“可以?,到时候我陪你。”
余星笑容灿烂,双眼亮晶晶。
“时候不早该休息了。”祁野牵着少年去?内间。
御书?房内间有一张高足梨花雕花木床,祁野给少年擦脸擦手后,看着少年躺下,他简单收拾后在少年身边躺下,为?少年掖好褥角,余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在祁野怀中。
万众欢腾中迎来中元节,与陈国七月十五不同?,禹国七月十五这日,上至皇室百官下到百姓都会在中元节当晚外出,哪怕大家闺秀也会带着丫鬟出门。
若是在灯火阑珊下遇见心仪之?人?,送与对方?一手串,若女子也有意便会回赠一条手串,第二日男子就会请媒人?上门提亲,春日里便可行秦晋之?好。
在禹国春日里成亲之?人?最多,也最是热闹。城内小?孩在春日里点心糖果吃得最多,遇见娶亲的便上前讨个?喜庆,说些吉利话,新郎一高兴就会送上糖果。
在陈国恰恰相?反,陈国人?不过七月十五,甚至觉得七月十五这日邪气外漏,不可随意出门,自是没有所谓的中元节,连拜月节也没有。
在陈国女子不受重视,在等/级森严之?下,女子既无选择权亦无任何属于她们的节日。大部分女子一辈子只能生活在后宅。
像余白薇那般的在陈国称得上备受宠爱,一般人?家可不会如此宠爱一个?女娃。高门大户中少数嫡出小?姐可以?外出,也可以?结交其他嫡小?姐,若是庶出必须按照府上规矩。
余星即便不怎么了解余芷柔,也清楚当初她在余府生活的有多不尽如人?意。
想起余芷柔,余星心口骤然一痛,他至今难以?忘怀当日,余芷柔与世长辞,他在柴房内悲恸大哭的一幕。余星曾不止一次想过,若余毅中和姚氏没有威逼余芷柔给个?老头做妾,余芷柔也不会走投无路,或许还能好好活着,又或者自己?带她来禹国,她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曾经他以?为?禹国是人?间炼狱,禹国人?更是魔鬼。当他来到禹国,才发现跟禹国相?比,陈国更像地狱深渊,陈国人?更是一群贪得无厌的恶魔。
中元节这天,余星早早起来制香,和祁野吃过午食,提早去?宣明殿,看着宫人?们布置大殿,余星吃了几块点心,等着宫宴开始。
余星等了半个?时辰,有大臣携女眷而来,看到坐在大殿龙椅上的余星,大臣们早已见怪不怪,只有从?前没进过宫的女眷面露诧异,在她们眼中龙椅只有当今圣上可坐,即便余星是圣子,也不能冒然坐龙椅,但?看自家爹(老爷)一声不吭,只能把话憋回去?。
等坐到该坐的位置上后,女眷们才小?声询问:“圣子怎么坐龙椅上了?”
“小?声些。”那名文官小?声轻叱,“敢在圣子面前议论此事,当真?不知天高地厚,圣子坐龙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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