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而?过, 行香铺前门庭若市,客人络绎不绝。每日都有人?来,但大多时候他们只能空手而?归。在供不?应求的情况下, 大家也没躁动难安,反而?将逛铺子视为闲暇必备。
酒楼、书肆内, 说书人?绘声绘色讲述圣子善良仁爱,又是如何制作香丸, 如何平/定襄州动/乱。
不?少事听众们?都听说过了,却?没有说书人?这般详细, 只恨不得一次听完关于圣子和陛下的所有故事,但说书人每日只讲半个时辰,他们?抓心挠痒的同时, 第?二?日来得更早了。
城中和气致祥, 余星如往常那般上午听学下午做功课制香。如今所需香丸数量非往昔可比, 好在最近失控者不?多,余星不用晚上点灯制香。
从太医署找来的金鼓臼越用越顺手,捣香料块的手法愈发熟练,眼下光他一人?每日能?做三十多颗香丸,保证了铺里和跑商的货物。
几?天前他和三位跑商见过, 三人?表示他们?得去禹都府,需要一千颗香丸。禹都府是禹国数一数二?的大城,繁荣昌盛,填街塞巷,两?地相距不?远,又有水路可走, 不?少商人?走水路往来于两?地间。再则买不?起或租不?起禹安城房子的百姓,或读书人?便会选择住在禹都府, 每月能?剩下不?少银钱,如此一来禹都府反倒比禹安城更热闹。
春至如约而?至,这日崇文馆、弘文馆、国子监六学沐休。祁野开了个常会便下朝,回?来时还没到巳时,少年正在宣明正殿中用早膳。
听见脚步声余星抬起头,就看到了身着明黄朝服身姿挺拔,丰神俊逸的祁野。
他想也没想地朝祁野露出浅浅笑容,少年双眸明亮清澈,比繁星还要闪亮夺目,祁野有片刻失神,很快恢复如初,朝少年走近。
今日沐休余星比平时起得晚,这会儿吃着晨食,梦然看到祁野,颇为不?习惯。
祁野在他身边坐下,手指轻轻叩击食案,余星回?过神,对上祁野深邃眼眸,祁野目光柔和些许,语气和缓道:“先吃早膳。”
“哦,好。”余星憨憨应下,扒了口饭,才想起问?祁野吃了没,祁野嘴角荡起不?可查觉的弧度,“我已经吃了,你先吃,吃完带你出去玩。”
“去城里吗?”
祁野摇了摇头,并示意少年认真?吃饭,余星这才没继续开口,内心止不?住猜想,祁野会带自己?去哪。
等?余星吃得差不?多,祁野才带着他坐进玉辂,乘坐玉辂出应元门。今日祁野没让尚乘局在前开道,只带上白?缪和陆筠。当然余星并不?知道还有些人?,一直隐藏暗处保护他们?,准确来说是保护余星。
余星开始只以为他们?会在外?郭城转一转,他正好去行香铺瞧瞧,却?不?想玉辂直接驶出城,行走在了可以容纳两?辆马车的官道上,余星掀开窗幔往外?看,四下树影重重,远远能?瞧见一些房屋,想来附近应该有个小村庄。
官道两?旁栽种着随风飘扬的垂柳,余星看着比陈国又宽敞又平坦的官道,再一次庆幸自己?能?来禹国。
否则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还有这么好的国度,更遇不?到一个事事顺着自己?,关心自己?,照顾自己?的男人?。
虽然祁野不?善言表,但余星知道他关注着自己?,长此以往余星很难不?对祁野产生好感,从开始的接受,到后来内心深处滋生的温暖,再到想要对男人?好,念头一旦产生,便无法抑制。
他会主动靠近祁野,主动示好,在人?前主动牵祁野的手,哪怕在人?前和祁野亲密,都让他觉得新鲜羞赧又兴奋激动。
余星想着想着忍不?住偷看祁野,祁野察觉到少年视线,任由他觑视,一直到视线慢慢收回?。
祁野才道:“看什么?”
余星:“柳树很好看,上次我们?来时就没有看到。”
知道少年说得上次,是指一年前初来禹国时,那时的确没见到柳枝,但高大的樟树仍旧给少年留下深刻印象,这会儿见到与柳树错落栽种的樟树,生出了一股惆怅与欣慰的矛盾感。
“喜欢柳树?”祁野问?。
余星想了想点头,“枝条很好看,特别是随风摇摆时,有种舒适感,烦闷的心情似乎能?在这些左右摆动的垂柳中慢慢散去,特别适合心情不?好的时候看。”
余星本意是想表达柳树能?让人?忘却?烦恼,祁野却?抓住了烦闷的心情和心情不?好,他看着余星,语气稍显郑重,“心情不?好?”
余星连忙摇头,“我心情挺好的,我们?这是去哪儿?”
祁野回?答道:“大兴县。”
大兴县隶属禹安城,距禹安城十多里,坐马车得一个多时辰,骑马要半个时辰,步行得二?、三个时辰。
一路上除了他们?出城,还有汉子、姑娘、妇人?乘坐马车或牛车去大兴县,大兴县周围有几?个小村落,村民不?时会进禹安城。
一来禹安城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二?来禹安城吃的用的比县里贵,他们?步行得两?个时辰,禹安城内还会禁宵,因此大多时候村里人?会选择去更近的大兴县。
大兴县下辖大兴镇,和几?个小村,与他们?路过的散村不?同,他们?的户籍属于大兴县,而?那几?个散村属于禹安城。
半个时辰后,周围逐渐热闹起来,余星听见人?声,掀开窗幔探出头,只见不?少男女背着背篓走在道上,这些人?穿着麻衣短打?,女子身着青色长裙,不?是余星见惯的抹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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