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朝这样?失去?理智的重度患者。
四周海水呼啸着涌动奔腾,海风陡然强烈起来,吹得相对?而立的二人发丝拂动。
容流微沉声?开口:“阿朝,别做傻事。”
慕朝充耳不闻,神色诡谲,倒映的血色海水仿佛一簇簇火焰在他眼中燃烧。
容流微听见他说:“师尊先休息一下,弟子很快就回?来陪你。”
“别……”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字说出口,眼前猝然一黑。
……
不知过了多久,容流微在无边黑暗中睁开双眼。
他发现?正自己侧身?躺在冰凉的地面,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如何?寒冷。低头一看,一件暗金纹墨色长袍正好好的垫在自己身?下。是慕朝的外袍。
明明已经?走火入魔到那种程度了,居然还顾得上不让他受寒着凉这种小事,容流微简直不知该说他什么好了。
正在这时,耳畔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骨碌骨碌,似乎有什么东西滚了过来。
循着声?音,容流微低头一看,三颗并排着的惨白头颅不偏不倚停在他脚边。
正是刚才被慕朝一剑破开棺材、斩成两半的三尸残阵!
既是残阵,自然已经?失去?了作用,之前浓烈得几乎能把人淹没的异香尽数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容流微面无表情,抬腿从三颗头颅上跨过,走到原先那方红木棺材之后?。
终点阵法?已破,木门微微敞开,外面亮堂堂的光线从缝隙中倾泻而入。
刚才他听到的那阵奇怪的异响,不仅来自滚动着的尸体头颅,更是来自门后?。
外面正在激烈交战!
一种不详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没时间再去?细想了,容流微提扇在手,推门而出。
在暗室待了太久,青天白日的光线显得格外强烈刺眼,宛如强光。容流微一时无法?适应,眯了眯眼,泪光闪烁。
饶是如此,他还是努力看清了周遭景象。
那画面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各种看不清样?貌的魔物与各色门派服饰的宗门弟子,迎着细细密密的雨丝激战一团,所到之处,寸草不留,幽碧峡谷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溅满了鲜血和血肉,分不清来自魔族还是人族。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与激烈鏖战的各宗门弟子相比,容流微这一身?在迷宫和数不清的怪物浴血奋战、满身?鲜血的行?头,都可以算得上衣冠楚楚了。
心魔幻境里,慕朝曾说让他休息一会儿……
打成这样?,显然不止是“一会儿”那么简单了!
一扇扇飞几个疯狗似的魔物,容流微正打算找个说得上话的弟子问?问?,情况到底如何?。不等他开口,便有人先找到了他。
“快看,那好像是渡云宗宗主!是容流微!!”
“就是他!”
不远处,几个看不出是何?宗门门派的年轻弟子,成群结队奔了过来,一边跑一边斩杀不断袭来的魔物,却?又?因为体力不支而杀不动,生生被绊住脚步,颇为狼狈。
离他最近的就是这几个人。看他们可能还要好一会儿才能把周围的魔物杀干净,容流微看不下去?,皱了皱眉,秋水扇瞬间脱手飞出。
水扇在半空中自动展开,扇风如刃,顷刻间便将围在年轻弟子们周围的魔物无一例外地削掉头颅,杀完便翩翩然回?到容流微手中,重新变回?附庸风雅的漂亮扇子。
看着周围滚落一地的魔物头颅,年轻弟子们呆愣片刻,这才姗姗来迟地跑过来。
其中一人气?喘吁吁道:“容、容宗主!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你不打算管管他吗?!”
敢情是来兴师问?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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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他刚才帮这群人解决了那么大一个麻烦,只怕他们此刻的态度还要更加不善。
这样?想着,容流微声?音冷淡许多:“我的徒弟我自会管教,轮不到你们操心。”
“你们打了多久了?慕朝他人呢?”
没想到根本没人理他这套,一个个自顾自道:“我看他分明就是想把我们所有人都杀了,好给?他的九重塔腾地方!”
“没错,真是丧心病狂!”
“魔族就是魔族,就算从前假模假式地清扫门户,总有一天也会做出这种罔顾天理的事!”
听到这里,容流微忍不住了,辩驳道:“今日之事并非慕朝本意,他是中了三尸阵的尸毒!”
一年轻弟子道:“容宗主,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你那个逆徒?为了保护他,竟然连三尸阵都编排出来了!试问?,在场之人谁不知道那阵法?失传已久?!”
容流微道:“是失传了。只不过又?被兰息——也就是渡云宗大弟子觅得踪迹,重现?于世了。”
那几个人明显更不信了,并且,不信之中还夹杂着万分惊诧。
“你、你为了护着那魔头,竟然编排出这种谎言,不惜陷害兰息师兄?!容宗主,他也是你的徒弟啊!你是不是还要说,这些怪物其实都是兰息放出来的??”
男主不愧是男主,虽然没了男主光环,洗脑能力依旧一流,连毫不相干的旁门弟子都对?他深信不疑!
容流微坦然道:“是啊。”
这些怪物确实是兰息放出来的!
“……”
那几个宗门弟子纷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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