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之力打败强大的点苍宗对?手,技惊四座, 结果当天?晚上?便有一个诡异的红衣人从他住处门前经过,正好被?他撞了个正着。
那时候他以?为?是点苍宗门的人意图对?慕朝不测, 伺机报复,那道人影也算是他和点苍宗、和顾红绝之间产生嫌隙龃龉的开端。
现在看来,包括平阳城之变在内的一系列事, 竟然都是兰息的谋划!
他处心积虑做的这一切, 难道只为?了挑拨渡云宗和点苍宗之间的关系?可是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图什么?!
容流微心乱如麻,感觉好像有人把一大团剪乱的棉花塞进?了自己的脑袋, 绵长而疼痛。
他按了按太阳穴, 试图让自己镇静一点好受一点,然而没用?,他越动作, 疼痛反而更加尖锐。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
“师尊, 您休息了吗?”
是兰息的声音!
要命,现在见到兰息和见鬼有什么区别!
容流微心下一惊,想要装作已经睡着,然而灯还亮着,只好硬着头皮道:“为?师正要休息。你?有什么事?”
兰息的声音隔着一层门传来,听来温润可亲:“弟子刚才听几个下了晚课的门生说?,方才沉香小筑内似乎传出了异响,心中担忧,便想着过来看看。见师尊无?事,弟子便放心了。”
若是放在以?往,容流微必定要为?这番师徒情深的话感动一番,再说?几句“不愧是男主,果然尊师重道”。可他现在只觉头皮发?麻,仿佛门外正和他对?话的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容流微强作镇定道:“为?师没事。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这逐客令下得够明显了吧?!
谁知,片刻过后,门被?推开了。
兰息推门而入,微笑道:“夜半更深,弟子叨扰师尊了。”
门被?关上?了。
见他进?来,容流微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之感,不再慌张,悄无?声息地把掉在地上?的留影璧踢到桌子底下,同时坐了下来,声音略冷地道:“为?师并未唤你?,为?何要进?来。”
“总要亲眼?瞧一瞧师尊,才能确定师尊是否真的平安无?事。”
兰息的话音刚落,容流微觉得头更疼了,好像有人捏着几十根长针往脑子里扎。
不知是不是错觉,兰息每说?一个字,他就觉得往自己头上?扎的针多一根。
怎么回事?!
尽管疼痛如摧,他还是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声音平稳道:“如你?所见,我确实没事,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兰息在屋内环顾一周,最后把视线停在容流微脸上?,忽然笑了出来,叹息似的道:“师尊啊。”
“您怎么会?没事呢?您现在,应该头疼得快要裂开了才对?。”
从他刚才不请自来推门而进?的时候,容流微就料到今日必定不能善终,此?时听他说?出这句话,竟然不觉得如何震惊了。
他低声道:“是你?做的。”
“没错。”兰息的表情依旧和颜悦色,毫不犹豫地承认:“没错,师尊,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弟子比你?想象中做的还要多,你?现在看到的,不过冰山一角。”
头疼剧烈如排山倒海,容流微面色一片惨白?,一言不发?。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是惨叫。
迷蒙间,他感觉兰息在自己身边转了几圈,边走边道:“很难受吧,师尊?其实,弟子这样做也是被?逼无?奈。不这样做的话,我根本没法把你?带到那个地方。”
容流微咬着牙问:“……什么地方。”
闻言,兰息笑了一下,道:“这个暂时还不能告诉师尊,若是师尊提前知晓,到时岂不是没有惊喜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提起茶壶斟了两盏茶,把其中一盏推到容流微面前。
“不过,作为?补偿,我倒是可以?告诉师尊一些其他的事,不知师尊想听哪一件?”
容流微看都没看那杯茶一眼?,目光空洞,道:“全部。”
兰息摇头一笑,无?奈地道:“全部……那可真是太多了。不过,看在师尊从前对?弟子的谆谆教?导,以?及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的份上?,我还是愿意告诉师尊的。”
他看了一眼?容流微面色惨白?的脸,道:“就先从这件说?起好了。师尊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弟子又是如何下手的吗?其实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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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平日喝的茶,在膳堂用?的饭食,甚至是呼吸的空气?,还有朝露山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无?论哪个都很适合用?来动些手脚。别忘了,师尊已经没有水韵丹了,想要师尊变成这样,实在是太容易了。”
容流微眼?前阵阵发?昏,强行忍耐着问道:“你?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哪怕是头晕目眩,好似下一秒就要昏过去,容流微仍然清楚无?比地记得,原作当作是如何描写兰息的赤子之心、满腔热忱、爱憎分?明。书里书外,每个人都爱他。
当年那个愿意帮他给一个不认识的人烧纸钱的青年,究竟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兰息喝完茶水,笑意隐没在脸上?,答非所问:“师尊做过梦吗。”
容流微说?:“谁不做梦。”
兰息将茶盏放到一旁,淡淡地道:“是啊。谁不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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