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松了口气。
这感觉,终于对了!
沉香小?筑的一桌一凳、一草一木也没有任何改变,而且十分干净,一尘不染。听凌霄说,兰息每日都会?派人前来洒扫尘土。
一连忙碌几日,容流微躺在床上,一阵困意上涌。正犹豫要不要睡一会?儿,忽然之间,一股极其清和的草木花香,茸茸地钻进鼻端,竟然很是熟悉。
容流微困得迷迷糊糊,在床上摸了摸,想要知道?这股清香的来源,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一个柔软的布袋。拿到眼前一看,是一个浅蓝色的香囊。
容流微一瞬间清醒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根本不会?记错,这个当初在梦境出现?过好几次的香囊,是慕朝当年亲手做给他,为他助眠的香囊。
这么多年过去,依然芳香如昨,可见这里面的草药花木,全都是由?主人精心制备。
容流微捏了捏那?小?巧精致的香囊,细微的干草碎响是手中?响起。片刻,他松开了手,把香囊塞回枕头底下。
罢了。
香囊是无辜的。
恰在这时,有人敲门。凌霄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师尊,您休息了吗?”
“没有。怎么了?”
顿了片刻,凌霄道?:“是这样,师尊,当初和您的沉香小?筑一同保留的,还有回廊小?院里那?魔……慕朝的住所。您看,那?屋子是留还是不留?”
一阵沉默。
须臾,凌霄听到门内闷闷的回答。
“留着吧。”
情痴 3
不过一两日, 容流微死而复生、重返朝露山的消息,如插翅一般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一时之间,想要来渡云宗拜访容流微, 顺便?打探一下复活秘法的宗门弟子和山野散修数不胜数, 朝露山登山梯每日人满为患。兰息不得不调派了?好几拨外门弟子,作为山梯扫地僧的后?备人选。
容流微被迫在会客厅泡了?好几天, 一开始还觉得每天吃吃冰镇仙果、喝喝琼浆玉液的生活美得很,时间一长便?觉得有些无所事事,更何?况还有一堆心术不正人天天骚扰他。
不过, 每当有人问起, 都被他以“自有一番奇遇”糊弄过去了。
今日这个却有些难缠。
来人是个长着?满脸茂密胡须的大汉,自称狂浪宗副宗主, 仰慕容流微仙姿已久,当年听说他在镜月海一战中身陨, 大哭三日、捶胸顿足,恨不能以身代之。上天不负苦心人,如今终于得到他平安归宗的消息, 于是便?马不停蹄赶来拜访了?。
这样的故事, 容流微这几日听到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波澜不惊地道:“厉害了?。”
那胡须大汉听他说“厉害”二字,顿时感觉得到了?鼓励, 一拍大腿, 一鼓作气?道:“死而复活,千百年来前?所未见,容宗主真?乃人中龙凤, 万一挑一!”
容流微:“确实。”
闻言,胡须大汉噎了?一噎。这人怎么一点都不谦虚?夸什么应什么。不过这也证明, 他说的话?对方都听进去了?,只要再加把劲,一定?能套出起死回生的秘法!
胡须大汉眼珠一转,再一抬头,方才还神?采奕奕的面容突然现出几分?哀戚。
“容宗主,实不相瞒,要不是我行动多有不便?,真?想拜入渡云仙宗门下,终日饱览仙师英姿!”
容流微:“真?的吗?”
胡须大汉精神?一振,作出一副伤心模样道:“是真?的!容仙师有所不知?,在下从小体弱多病,生来便?顽疾缠身,不知?还能在这世上苟活多久……”
容流微:“唉,怎么会这样呢?”
“在下也经常有此感叹,为何?这种事偏偏发?生在我身上?”胡须大汉佯装抹泪,“听说仙师通晓起死回生秘法,若仙师告知?在下一二,治好顽疾之后?,定?来报答仙师。”
台词全部说完,然而,观众的反应却并?不如预料之中。
容流微:“啊?这也太那个了?吧!”
胡须大汉:……?
他终于品出几分?不对劲来。
这位容宗主的每一句回答,看似贴合他的问话?,可实际上,好像根本没在听!
他小心翼翼地道:“容宗主,我刚才说的话?,您意下如何??”
容流微:“对对对。”
胡须大汉:“……”
破案了?。确实没在听!
胡须大汉登时气?得满头大汗,又不敢发?作,这时突然听容流微道:“这位……副宗主。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不知?你想不想听。”
被他敷衍了?这么半天,好不容易得到一句字数多一点的回答,胡须大汉当然想知?道答案。
见他点头,容流微清了?清嗓子,道:“我建议你给宗门改个名字。”
狂浪狂浪,又狂又浪,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仙宗。
将此人打发?走后?,容流微呼出一口气?,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在这个修真?界,没有人比他更懂糊弄学!
吃完一片甜丝丝的蜜瓜,容流微水扇轻摇,摇着?摇着?,忽然摇不动了?——只见门口影影绰绰,人头攒动,少说还有十号人等着?听他的糊弄学。
糊弄学虽好,用多了?也烦。容流微一个头涨成两个大,蹙眉片刻,把兰息叫过来问道:“外面的登山梯,现在一共有多少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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