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似不在意地摇着?扇子道?:“不吃。”
慕朝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睫毛扑簌颤动一下?。
不知怎么,看见?他这副模样,容流微蓦地心中一软,明明什么都不用说,但还是忍不住解释一句:“为师正?在辟谷。”
其实,对于辟谷这种违背人类天性的事,他是发自内心表示拒绝的。
然而修真世界弱肉强食,他日日把“变强、为善”挂在口?中教育徒弟,作为师长,怎么也该以身作则才行。
果不其然,听说他在辟谷,慕朝不敢坏了他的修炼事宜,只好重新坐回座位。
他小声道?:“那、那师尊要看着?弟子吃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对师尊太不礼貌了。
容流微想逗他“这有什么不好的”,又觉得今天已?经逗了太多次,万一把孩子逗哭了怎么办——虽然不太可能,但还是作罢了。
“你?吃你?的,为师看书?。”
容流微一边说着?,一边将水扇搁置一旁,变戏法似的从思南玉佩里取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吃饭声、闲聊声、碗筷碰撞声,偌大的膳堂中,一切喧闹嘈杂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了这对师徒二人。
慕朝咬下?一小口?翡翠鱼片,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对面认真看书?的容流微。
今天的翡翠鱼片卷真好吃!
到这里,梦境戛然而止。
做梦的人往往不知道?自己在做梦,一觉醒来,容流微有些恍惚,还以为自己仍然身处朝露山,徒弟也还是梦中那个乖顺听话?的十?四岁少年。
他摇了摇头,撑床坐起,正?要换衣服,谁知,一摸胸口?,却触到了一手?冰凉。
……糟糕。
胸前的伤口?又流血了。
容流微有点?发愁,拿起枕畔的手?帕擦了擦手?,正?犹豫要不要再去洗个澡,这时,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彬彬有礼地敲了两下?门。
“容仙师,该检查伤口?了。”是杜瑾的声音。
伏吟 3
无须思考, 经过这?几日的练习,容流微去摸面具的动作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熟练无比, 有几次甚至当着盛静深的面也戴上了面具。
他将面具扣在脸上, 声音带着刚起床的微哑:“请进。”
木门被推开,一个手上托着木匣的绿衣人走进, 正是?抱着各种瓶瓶罐罐的杜瑾。
看见坐在床上的容流微,杜瑾眉头微皱。
容流微知道他在盯什么?,举着手上那?件血衣无奈道:“我?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杜瑾几步上前, 接过那?件血衣, 皱眉凝视片刻,道:“出血面积小了一点。”
容流微道:“对, 没错。我?也发现了。这?是?个好兆头,每天少流一点, 天长日久,总会有一天不会继续流血。”
话虽然这?么?说,容流微却并没有成功安慰到自己——谁愿意每天早晨起?来一身血啊?
伤身体不说, 还浪费衣服!
杜瑾也并未因为他的话有所放松, 依旧眉头紧蹙, 语气坚定道:“那?如何?能?行??”
他将血衣仔细叠好放到一旁,盯着容流微道:“容仙师若不介意, 在下还想再为仙师诊治一番。”
容流微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血魔弄出来的伤口, 可是?原著作者亲笔认定的“流血不止、无法?愈合”,杜瑾再给他诊治几千遍都?不一定有用。
但见对面的年轻人目光灼灼,容流微又觉得, 死马当做活马医,万一奇迹发生了呢?于?是?点了点头, 不等对方开口,自己就动手脱下了刚穿好没多久的上衣。
左上方处,一道极深的伤口鲜血淋漓、鲜艳如昨,依然维持着刚被血魔挠出来的状态,不见丝毫好转。仿佛昨天的灵药全部投进了无底洞,连个响都?没听到。
杜瑾面色不改,不见气馁,略略看了伤口一眼,接着把?装满各种灵药银针的木匣放到桌上。
容流微悄悄瞟了一眼那?方方正正的木匣,有点担心——该不会又要缝针了吧?
顾及着面子,到底没问出口。
乒乒乓乓,瓶瓶罐罐再一次轮番上阵,容流微仰面躺在床上,觉得此?情此?景,好似昨日重现。不同的是?,这?次没有缝针。
容流微喜出望外,有点高兴地问:“这?次不用缝针了吗?”
他大半张脸都?被银灰色面具覆盖,看不清五官,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熠熠生辉,想来面具底下是?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杜瑾有点搞不明白,不用缝针这?种小事,能?让这?人这?么?开心?能?抵消血魔留下无法?愈合伤口带来的阴影?
他当医修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回遇见这?么?……心态好又不好的人。
如果容流微知道对方此?刻正在想什么?,一定会用那?句早就想好的话回答他——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难道还怕区区一道伤口不成?
当然,缝针除外。
顿了片刻,杜瑾回答:“要先看看情况。”
容流微还没明白情况要怎么?看,胸前伤口忽然微微一凉。并非寒冷彻骨的透心凉,而是?一种仿佛春日小溪流动的凉爽。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萌发,伤口里流出的不是?血,是?一束一束的繁花。
杜瑾表情冷肃,手指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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