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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确实是。
虽然心里总是“孽徒逆徒”变着?花样叫他,但毕竟养了这么多年,无论如何,这份师徒情总是无法抹去,他确实还是把对方当徒弟看的。
——要是慕朝不整天想着?欺师灭祖就更好了。
冷不防被人戳中心事,容流微有点?不好意思,又咳了一声:“渡云宗可还安好?”
“一切都好。现在的渡云宗,由容宗主的大徒弟暂任宗主。”
大徒弟?那应该说的是兰息。
不过,为什么是暂任?以兰息作为男主的实力,当个仙宗宗主绰绰有余。
恰在这时,有人敲门,门外女声婉转:“宗主,容仙师。”
听到这声音,于是容流微便知,他的晚饭来了。在盛静深开口?应答前,容流微动作利落地把冷落许久的面具扣在脸上,盖住真容。
得到盛静深的准许,一个身形窈窕的女修手?端深青色瓷盘,袅袅走进,放下?瓷盘便行礼走人了。
容流微的心情却没有因为她的离去而平静下?来。
哪怕隔着?一层面具,他都看得清楚,盘子里有汤有菜,齐齐整整,一共十?八道?!
他难以置信道?:“……这些,都是给我一个人吃的?”
“是的。容宗主可是觉得不够?不够的话?,我命人再加一些。”
“够了够了,完全够。”容流微连忙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他一个人实在吃不完。
盛静深:“容宗主的美意,我心领了。只是辟谷之术最?近正?到紧要关头,所以,只怕要辜负容宗主的一番美意了。”
容流微有点?发愁地说:“好吧,我会?尽力的。”会?尽力吃的。
送走盛静深之后,容流微摘下?面具,坐到食案旁。
细细一看,尽管十?八道?菜摆满了一整个瓷盘,好在分量不多,走的是精致路线,这让他稍稍放下?心来。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营养搭配均衡,然而却莫名有些让他食不下?咽,总觉得,没有慕朝做的好吃。
这念头刚一冒出,容流微就忍不住想给自己来一巴掌——好不容易从九重塔跑出来,怎么还想念起那口?饭了?
该不会?是斯德哥摩尔了吧?!
越想越气,越想越心虚,容流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吃完了一顿饭,硬是把饭吃出了几分打仗的架势。
刚放下?筷子,便听到有人敲门,还是刚才来送菜女修的声音,对方柔声道?:“打扰了。仙师可是用完膳了?”
容流微再次将一旁的面具戴上,正?色应道?:“是。”
闻言,那女修推门而入,行了个礼,将案上瓷盘端走,一边端一边解释:“仙师不必担忧,并非宗主派人监视仙师,而是这盘中有一阵法,若是餐者用完饭菜,阵法便会?启动。”
她说话?时神色无比淡然,容流微只好也作出一副淡然的模样,波澜不惊,见?怪不怪,很是高深道?:“原来如此。”
心里想的却是:还有这种阵法?一定很受餐馆的喜欢。
酒足饭饱,容流微简单沐浴洗漱,把自己收拾干净,躺到床上,心想,没什么意外的话?,慕朝现在应该还在睡着?。
挺好。
这样想着?,他也慢慢合上双眼,进入梦乡。
自肉*身复原之后,容流微的实力比一团鬼火时期不知提高了多少,魇仙的做梦大法对他再也不好使了。别说各种奇奇怪怪的梦,就连最?普通的梦,也很少做过。
然而,不知是不是入睡之前想到了慕朝,这一晚不仅破天荒地做了梦,梦境的内容也与他有关。
那是在他收慕朝为徒不久的一天。
慕朝刚入宗门时,话?少得很,整个宗门上下?,唯一熟悉的只有容流微一人。
许青萝和戚若若和他年纪相仿,看他生得漂亮可爱,有心亲近,然而
每次都得到礼貌却疏离的答复,心道?师弟也许就是喜欢清静,渐渐便不去打扰。于是慕朝便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容流微也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