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怪昨日到九重塔办事,说看到一个蓝衣美人在君上住处走动,便猜测是君上的心上人。一开始还没人相信,毕竟君上这么多年女色男色皆不近,怎会突然便与人如此亲近,甚至将人带至卧房?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谁不爱听?八卦,私下?里,小魔们早已将“君后?”这个称呼偷偷喊起来了。
乌鸦嘴大,最易搬弄是非,此事只怕是已经闹得人尽……不,魔尽皆知。
想?到这里,鸭嘴兽额上冷汗涔涔。
看他那副做贼心虚的表情,想?必情况不太客观,容流微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压抑着问道:“都知道了,对吗。”
“只、只怕确实如此……”
“舞到我面前?的,你还是第一个。”见面前?的人哆嗦起来,容流微盯着他道,“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仙、仙师请说!”
“三日之?内,不,一日,你们所有人都不许再叫那个称呼,否则,”容流微憋着一口气道,“别怪我不客气。”
被徒弟关到这里也就算了,还要?听?这种莫名其妙的称呼,实在让人忍无可忍。
真当他是小绵羊,可以随意被人揉捏?
虽然他口气不善得很,但提出?的要?求还是比较容易做到,鸭嘴兽松了口气,口上连连道:“仙师放心,仙师放心,包在小的身上了!”说完,忍不住瞟了慕朝一眼?。
高高在上的年轻魔君终于舍得分他一个眼?神,冷酷道:“还不快去。”
鸭嘴兽微微诧异。
谁都知道新任魔君是个工作狂魔,这几年来,每一天都把?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九重塔内,现在居然愿意以这种小事为先,真是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他顾不得那么多了,“是,是,君上,小的马上就去!”飞也似的跑走了。
殿中再次回归安静,只剩下?两个人。
良久,慕朝打破平静:“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师尊重伤初愈,何必如此生?气。”
平心而论,容流微还没到“如此生?气”的地步,最多也就是有点生?气,哼笑一声,道:“若是有人这么称呼你,你待如何?”
“不如何。”慕朝用?一种十分理所当然的口气道,“不就是被人喊作皇后?,那又如何?我本来就是师尊的皇后?。”
容流微:“……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师尊的皇后?”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审美还是太超前?了,理解不了!
慕朝果真还要?再重复一遍:“我本来就是……”
容流微毫不客气打断:“不许说!”
“好?,不说就不说,”慕朝低声道,“师尊,你别生?气了。”
容流微哼道:“让我别生?气?好?说,你让我离开这里,我就不生?气了。”
慕朝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师尊,你想?做什么我都能答应你,只有这一件事,不行。”
“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慕朝执拗地说:“因为,只有徒儿这里最为安全,师尊在这里才不会受伤。”
借口,冠冕堂皇!
容流微冷冷看他一眼?,他不想?再看这一天到晚总想?欺师灭祖的孽徒,眼?不见心不烦,拂袖抽身,说走就走,来到镜月海边。
水波清澈,海水荡漾,心旷神怡。
还没欣赏多久,身后?就传来意料之?中的脚步声。容流微背对着那人道:“镜月海乃是通往海市的入口,你来之?后?,恐怕海市的生?意都冷清许多。”
慕朝坦然无比:“弟子又没拦着他们,是他们自己做贼心虚,不敢来罢了。”
容流微无法?反驳。
须臾,忽然有一样硬挺的事物抵上手心,容流微没回头,反手一摸,眼?睛蓦然睁大了。
这东西他曾经触碰过上千万次,早已在心中刻下?脉络,哪怕不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