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蓝衣鬼觉得很难过。这种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他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体?会?了。
外?面的天逐渐亮起。
整个枉死城里只有他一个鬼了。
蓝衣鬼闭目躺在石床上?,一直到天黑,再到天亮,天黑,天亮,循环往复。
他不知过了多久。
想来最近天下太平,每个人都寿终正寝,城中竟然没有一只新鬼到来。
之前听?说书?鬼说过,这种连续几天都没有新鬼的情况十分少见,但也不是?没有。他运气好,正巧赶上?。
蓝衣鬼待得无聊到快要?长毛,正犹豫要?不要?挑个好日子晒晒太阳,谁知,这一晚,枉死城突然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白衣,墨发,其貌不扬的脸笑容轻扬。
看见此人,蓝衣鬼终于说了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句话。
“你是?活人。”
“好眼力。”那人微微一笑,“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能够让你复活,离开这里,你会?相信吗?”
蓝衣鬼道:“相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反正也没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了。”
“怎么称呼?”
那人走出好远,闻言扭头道,“我姓裴,你叫我裴先生就可?以了。”
蓝衣鬼说:“好的,裴先生。”
闻言,那位裴先生笑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我穿了一身?蓝衣服,你就叫我蓝先生吧。”
“好吧,蓝先生。”裴先生哑然失笑,“你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有趣。”
听?到这话,蓝衣鬼并不意外?。
这人能以活人身?份千里迢迢来枉死城救他,说明他们?从前必定相识。可?他现在脑中一片空空,哪怕对方告知身?份他也想不起来,不如?不问。默默跟在身?后。
他再一次来到了魇仙的洞穴。
蓝衣鬼扭头看了一眼熟悉的屏风,忍不住道:“这里还真?成中转站了。”
裴先生道:“很快就不是?了。”说完,指尖弹出一丝水光,瞬间将那扇阴间风味的屏风炸成一地冰渣。
蓝衣鬼虽然记忆全失,但在枉死城这些天里,被说书?鬼他们?普及了不少知识,比如?这道法术,应该是?出自渡云宗。
这位裴先生……是?渡云宗的人?
根据魇仙为他编织的梦境,再加面前这位来自渡云宗裴先生,蓝衣鬼基本可?以确定,自己应该是?渡云宗的什么人了。
至于是?谁,有待商榷——总不可?能是?那个死了的宗主吧!
屏风的细碎冰渣很快化成了一滩水,和周围色泽浑浊的水潭融合在一起。
裴先生垂眸看着地上?那摊脏兮兮的水迹,微笑道:“这样就没人把这里当成中转站了。”
对于这种简单粗暴的破解办法,蓝衣鬼伸袖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外?面的天仍然黑着。
站在洞门前,蓝衣鬼忽然想起一件事,道:“等等,裴先生且慢,我是?不是?还没告诉你,我现在不能见光?”
他诚恳地补充道:“鬼见光会?融化的。”
话音刚落,他看见裴先生冲他温和一笑,然后,一件衣服兜头盖脸披了过来。
蓝衣鬼被砸得一懵——倒不是?被砸疼了还是?什么,完全是?因为他已经太久没接触到衣服这种活人物件,不由?得一愣,视线被遮住半天才想起把它拿下来。
这是?一件颜色极黑的斗篷长袍,浑似在天底下最黑的墨水里浸泡了一千年那么黑,入手微凉,握在手中,宛如?墨汁浇了满手,和他颜色白得不正常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此乃光隐衣,穿者可?隔绝一切光线。蓝先生不妨一试。”
闻言,蓝衣鬼的手指在那丝绸般的衣服上?轻轻拂过。
光隐衣,隔绝一切光线——简直是?为他们?这群半死不活的鬼量身?定制的。
蓝衣鬼没有推辞,低声道谢,将那件衣服穿在身?上?。尽管没有铜镜,也能想象自己现在的大概模样,打趣道,“裴先生,你可?以叫我黑先生了。”
裴先生莞尔一笑。
穿上?这件衣服,蓝衣鬼第一次以鬼的身?份在世间行走。
他抬手,第一缕初阳落到手臂,又被覆盖的光隐衣折射回去。没有发出记忆中烤肉的声音。
蓝衣鬼就这样玩了一会?儿,忽然听?身?边的人问他:“蓝先生,这件衣服穿着可?还习惯?”
蓝衣鬼说:“当然习惯。”作为一只鬼,他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
“我们?要?去哪里?”
裴先生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给?他讲起了故事。
“传说,世间共有三枚日月精华,三枚精华全部?集齐,有活死人生白骨之神力。这三枚精华分别散布于雪山之巅、深海海底,以及紫竹深处。”
“谁的心?中还没有一个想要?复活的人?人们?对这三枚日月精华求之若渴,纷纷踏上?寻宝之路。然而至今为止,所找到之人,不过寥寥。”
蓝衣鬼问:“可?是?去路凶险异常,机关密布,或是?这三枚日月精华令有高手看护?”
裴先生看他一眼,道:“答案是?‘不知’。”
“不知?”
“没错,正是?因为所去之人无一生还,所以才什么都不知道。”
蓝衣鬼沉默一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