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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仙是地地道道的魔物,却给自己起名叫仙,做的也都?是最凶残的妖魔才能做出的事。它会将梦者?带入自身、或是他人与梦者?相关最美好的梦境,待梦者?沉溺其中之后?,将其吞噬。
这一行介绍突兀地浮现?在心头。
蓝衣鬼又惊又疑: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难道从前他和魇仙打过交道?
顾不得这些了?。最要紧的是赶紧藏起来,不被魇仙发现?。能躲一时是一时!
他没说谎。
他能打得过同为鬼火的鬼主?,不代表他能打得过这群妖魔!
蓝衣鬼翻身一滚,竭尽全力把自己缩进石床内侧。
然而,枉死城里资源匮乏,每只鬼分得的石床大小有限,他身下这张石床,还是上一只鬼死了?之后?才分给他的。尽管他已经?非常努力地把自己团成一个小小的点,依然藏匿得十分有限。
如果魇仙突发奇想路过此处,随意往里一扫,他的身形便会暴露无遗。
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这样躲着。
鬼火消散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
外面,无声无息的杀戮正在进行,短短一刻钟,魇仙不知已经?吞噬了?多少魂体?。
蓝衣鬼很?难形容此刻的感觉。
他没有呼吸,没有心脏,无法发出紧张时才有的急促的呼吸,心脏也无法震出砰砰狂跳的急速旋律。可他现?在就是非常紧张。
人在紧张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记得说书鬼刚才说过,妖魔来到枉死城中吞噬魂体?,是为了?壮大自身实力。
可枉死城中,真正有实力的强大魂体?数量并不多,哪怕把整座城的鬼火都?吞了?,也未必能提升多少实力。
在蓝衣鬼的记忆——严格来说,不能算作记忆,说是第六感还差不多。
在他的第六感当中,魇仙应该是个十分了?得的魔头,即便如此,它还是来到了?这里——这些妖魔,已经?沦落到这般田地了??连这么一点蚊子肉都?不放过!
看来那位魔君真是一点活路都?没给它们留。
不知过了?多久,石床外面恢复了?寂静——虽然好像一直都?静悄悄的,但这份寂静又透着几分不同。
就好像所有的人都?死光了?。
蓝衣鬼正犹豫要不要去看一眼,忽然,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贴上了?石床!
魇仙用一种扭曲且兴奋的嗓音道:“终于找到你了?……”
蓝衣鬼跌入梦境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妖怪怎么长得和八爪鱼一样。随即双眼一沉,不受控制地进入了?梦乡。
他听到了?流觞曲水的声音。
泉水流淌的悦耳声音从远处响起,由远及近,目光所及之处,一大片浮水莲花亭亭玉立,微风轻拂,花摇叶不摇。
蓝衣鬼站在中央,环视一周,几个身着白衣的修仙弟子说说笑笑,从他身边路过,走近又走远,怀中还捧着几本深蓝色的书籍。
他们看不见自己。
蓝衣鬼不记得曾经?来过这个地方,但他莫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
朝露山。
阴阳 4
蓝衣鬼在山中悠悠荡荡, 跟着众人来到一处气势恢宏之地,抬头一看,深棕色的牌匾上书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宗门?大殿。
迈步走进, 只见里面乌泱泱站着一群长身玉立的白衣弟子。
大殿正?中央, 两名年轻貌美的少女跪在蒲团之上,手?执茶盏, 目视前方,朗声道:“师尊,请用茶。”
蓝衣鬼把目光移至水蓝色的莲花座上, 在他看来, 那上面明明什么都没有。
可是那两名?少女的表情却仿佛未觉有异。
不光是她?们,站着的其?他弟子同样神态自然, 就好像……就好像前面的莲花座上确实坐着一个人,只有他看不见而?已。
蓝衣鬼还没脸皮厚到打算自己坐上去鸠占鹊巢, 只是在下面默默看着,看着这群年?轻的弟子们,朝一个看不见的人拜师行礼。
这场景有一种平静的诡异, 蓝衣鬼却丝毫不觉, 甚至还觉得有几分温馨。
忽然, 他注意到那两名?少女的身侧,还有一个空着的蒲团——除了莲花座上的那人, 这里居然还有一个看不见的人!
……到底是谁?
为什么其?他人都能看见, 只有这两个人看不见?
蓝衣鬼还没想出答案,忽然画面一转,再一抬头, 来到了一间屋子。
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魇仙编织的梦境当中,梦里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是以并不如何慌张,随意在屋里扫了几眼。
这时?一间十分雅致的房屋,案几、桌椅、木床,屋内所列陈设无一不雅致古朴,床头还摆着一瓶莲花插花,花瓣洁白幼嫩,上面缀着水珠,一看便知?是新?鲜采下。
再往下看,床头旁边是一枚玉色软枕,中央陷出一个柔软细微的弧度,光是看着便知?枕上去一定很舒服。
方才在宗门?大殿看见那精致美观又威武气派的莲花座时?,蓝衣鬼都没想坐上去体验一番,然而?现?下看见这枚软枕,倒生了几分想要躺上去的心思。
他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枉死城里那张石床躺上去真的很不舒服!
正?在对“要不要躺上去”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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