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过后,蓝衣鬼已经?平复下心绪,轻声道:“死一次已经?很痛苦了,何?必再死第二次。”
说书鬼好奇地“咦”了一声,凑了过来,“听蓝先生这口气,似乎是想起什么了?”
片刻,蓝衣鬼摇了摇头:“没有。”
但不知?为何?,他?记得那种感觉。
说来奇怪,他?失去了所有生前的记忆,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将要到何?处去,宛如一叶浮萍般在鬼蜮飘荡。但他?就是记得,临死之前的那种感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很痛苦。
说书鬼忽然道:“我也记得。”
“说了这么久的我,还不了解先生你呢。”蓝衣鬼显然还不太习惯这种谈话方式,“你……你是怎么死的?”
说书鬼笑道:“我啊,我是被淹死的。”
“淹死?”
“是啊,”说书鬼道,“那天有两个小孩儿落水,我跳下去救他?们,然后自己就被淹死了。”
蓝衣鬼肃然起敬:“你这是见义勇为。”
“见义勇为?”
“就是助人为乐的意思。你做了好事,一定能……”说到这里,蓝衣鬼卡了壳。
他?不是因?为语塞卡壳,反而正?是知?道要说什么,才卡了壳。
他?原本想说的是:“你做了好事,一定能得到好报。”
可是,这句话在这座枉死城里说出来,显得那么没有说服力。
说书鬼道:“蓝先生,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没关系的。我不后悔那天的决定。”
蓝衣鬼不知?该说什么,点了点头。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问?道:“日光照射,就是刚才那位鬼先生说的,能离开这里的第二种方法?”
说书鬼一边打哈欠一边道:“唔,也算是一种离开方法吧。不过,这个可不是那鬼说的那种……”
蓝衣鬼还要追问?,但见他?困得厉害,只好作罢,让他?休息。双眼一闭,自己也进入到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不知?是不是变成鬼的缘故,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还没有做梦。醒了之后问?了缘由,果然如此。
鬼是不会做梦的。
这是个相当基本的常识,就像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简单。蓝衣鬼脸色微微发红——尽管别人看不到。他?道:“不好意思,这种小事还来问?你们。”
说书鬼道:“没关系,蓝先生你是第一次做鬼,难免没有经?验。”
又入夜了。
夜晚的枉死城没那么多?规矩,可以随意走?动。不过走?动也没什么好走?动的,这里到处是一片断壁残垣,再配合黑沉沉的光线,实在没有什么可供观赏的景物。
蓝衣鬼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飘了一会儿就不飘了,找了一处被砍断的木桩坐下。
很快,他?的身边聚集了一群鬼火,叽叽喳喳。
“今天说什么故事啊?”
“说点没说过的吧。听着新鲜。”
“没说过的……咱们都死了这么久了,哪里还有没讲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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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鬼提议道:“要不,说说咱们几个的生平经?历?”
“咱们几个有什么好说的!”
“要不还是讲讲吧。太无聊了。”
“……”
于是真的讲了起来。
蓝衣鬼默默听着。半个时?辰过后,他?更?好地理解了枉死城名字的含义——在座当中?,真的没有一个人是寿终正?寝!
烧死淹死烫死饿死,这些甚至都是些常见死法了,还有噎死笑死被乌龟砸死等等奇形怪状的死法……
蓝衣鬼的嘴角微微抽搐。
片刻之后,轮到他?了。
一鬼凑过来问?:“喂,你是怎么死的?”
蓝衣鬼只好再次说道:“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