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真切;没有五官,只在眼睛位置燃烧着两簇幽绿色的火苗,仿若鬼火。
这只鬼身上的蓝色衣袍光鲜亮丽不说,五官似乎也是有的,只是被一层柔纱般的白?芒罩住了,看?不真切。
坐在废井上的众鬼呆若木鸡片刻,又很快释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反正这里长相和他们不一样的鬼,又不是只有这蓝衣鬼一个,不是还有那位……
良久,说书鬼飘上前搭话:“这位先生?,敢问怎么称呼?”
过了好半天,那蓝衣鬼才道:“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这声音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温润如?水,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说书鬼“啊”了一声,了然道:“看?来,这位先生?你?死得很惨。”
惨到连记忆都?没了。他们这群鬼好歹还有点?生?前的记忆呢。
这句话没有恶意,只是一句单纯客观的陈述句。毕竟在座的都?是已?死之?人,而且死状都?不是很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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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听到这话,那蓝衣鬼还是愣了愣,半晌才轻轻道:“是吗?”
早死鬼飘过来道:“嗯,是啊。人死不能复生?,这位先生?,希望你?节哀顺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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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衣鬼从善如?流:“好的。”
他环视一周,问道:“请问这里是哪里?”
“枉死城。”回答他的是讨厌鬼,“这里是专供不得好死的鬼魂的居住之?所。”
顿了顿,他补充道:“自戕、谋杀、战乱、冤死、灾害,等等,都?属于枉死。”
这一连串的词语实在是颇为?骇人,蓝衣鬼听完后?却很淡定,道:“多谢告知。”又问:“我们会?一直待在这里吗?”
每个新来的鬼魂都?会?问一大堆问题,“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仿佛要问完自己的前世?今生?,众鬼早就习以为?常。
相比之?下,这鬼的问题还算少的,人也彬彬有礼,衣服也好看?,是以众鬼们倒也很乐于回答他。
“不会?。在这里待到本来应至的死期,然后?就走了。”
那蓝衣鬼微笑接道:“入轮回?”
说书鬼却叹道:“唉,人死了就是死了,哪里有什么轮回。”
蓝衣鬼闻言点?点?头,“说得也是。”
静默片刻,讨厌鬼忽然道:“其实,除了原本的死期,还有一种方式能离开这里。”
“别说这个!”早死鬼马上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瑟瑟发抖,“不要说了。我害怕。”
讨厌鬼冷笑一声,心?里又说了一遍“果?然是早死的鬼,没见识”。但也没继续往下说。
“对了,蓝先生?,有一件事得告诉你?,在枉死城里,我们这些鬼只有晚上才能活动,天一亮就得躲起来,否则,魂体接触到日光就会?消散。”
“多谢兄台告知,你?真是个好人……好鬼。”蓝衣鬼抬头望了一眼暗淡无星的夜空,道,“看?起来还要过很久才能天亮。不知这段时间你?们都?做些什么?”一副跃跃欲试想要加入的语气。
说书鬼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接受能力如?此之?好的鬼了,哈哈一笑,道:“我们刚才正在闲谈呢!”
蓝衣鬼:“讲故事吗?可以,我很喜欢。”
说完,右手下意识往腰间抓了一把,动作做完,自己也愣住了。
他刚才……想要抓什么?
香囊,还是酒壶?想不起来。总觉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没人注意到他这个微小的动作,对面的谈话已?经开始了。
说书鬼道:“对了,刚才说到哪里了?”
“说到哪里了……”早死鬼绞尽脑汁地思索片刻,伸手一拍脑袋——其实就是手臂处溢出一小团黑影,往头顶一撞。
“你?刚才说到那渡云宗宗主的名字了!”
“哦,”说书鬼恍然大悟,接着道,“那渡云宗宗主,名叫容流微。”
蓝衣鬼听着,缓缓开口:“……容流微,是谁?”
阴阳 2
“蓝先生, 你今日来得太晚了,正?好错过了我们刚才说的镜月海之战。”说书鬼道,“不过没关系, 我再给你说一遍好了,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蓝衣鬼微笑颔首:“多谢。”
于是说书鬼真的又讲了一遍。
讨厌鬼没有耐心再听一遍这段重复的剧情,躺在地上假寐。而早死鬼因?为提前听过一遍, 有了经?验,竟然和说书鬼一捧一逗地配合起来。
话毕,说书鬼两盏绿火般的眼睛浮上几丝幽怨, 扭头对早死鬼道:“兄台, 你这是要抢我饭碗啊。”
那早死鬼摆摆手,手臂处冒出两团黑雾, 摇了几下,“我刚才不是一直在附和你吗?肯定还是以兄台你为主, 怎么会抢你饭碗呢。”
说书鬼没理他?,问?蓝衣鬼道:“蓝先生,看你刚才突然问?起渡云宗宗主, 是不是和他?有什么渊源, 想起了什么?”
讨厌鬼似乎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很好奇, 从地上飘了过来。
可惜,蓝衣鬼摇摇头:“暂时?还未想到。”
说书鬼叹了口气, “也是, 蓝先生你死得那么惨,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恢复记忆。”
“……”蓝衣鬼道:“听诸位刚才说,当年?的镜月海一战折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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