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双眼比今晚的?夜星还要明?亮。
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容流微丝毫不意外,道:“你来?了。”声音里透露着浓浓的?疲惫。
慕朝听得心头一紧,语气低沉:“已经丑时了,师尊还不休息吗?”
容流微向他伸出手,示意他把书递回来?,“看完就?睡。来?,给我。”
上一次通宵看书,还是在期末考试临时抱佛脚的?时候,有?过前科,倒不觉得很累。
慕朝却?不这样觉得。他理所当然地没把书还回去,修长的?手指把书翻到容流微刚才看过的?那页,背靠着书架,认真阅读起来?。
容流微没有?拒绝。
倒不是他想?偷懒,只是他已经看了许久,难免精神不济眼神不佳,换个心明?眼亮的?人来?,说不定能看得更清楚,更有?利于找到线索。
书页翻动声沙沙而过,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悦耳。要是放在平常,容流微早就?听得昏昏欲睡了,可白?天的?事让他毫无困意。
为了不打扰慕朝,他在书架上随意拿了本书看——《越阳卷》。正是那日在海市,和《平湖卷》一同花二十?灵石淘来?的?书之?一。
翻开第一页,一个遒劲有?力、沉着痛快的?字跃然纸上——裴。
字如其人,单看这劲骨潇洒的?字迹,确实和那个卖书人的?气质相仿。“裴”是他的?姓氏?
没人能回答他,容流微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看。
这本《越阳卷》和《平湖卷》内容大差不差,都是水系灵修术法的?基础结印书籍,比《平湖卷》略微深奥一点,但也没深奥到哪里去,就?像一加一变成了二加二。
约莫翻了二十?页,容流微看着微黄纸张上的?黑色字体,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手中书卷展现出来?的?字体墨迹均匀、不浓不淡,仿佛机器印刷一般,翻到末尾,依然如此。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这正是问?题所在!
因为这些经书都是由修士人工撰写?,有?些地方难免墨迹深浅不一,正因如此,容流微刚才翻阅《平湖卷》时才并未太?过在意。现下有?了《越阳卷》做对比,才知?症结所在。
——《平湖卷》有?几页的?字迹,被人刻意加深了!
与此同时,慕朝喊道:“师尊。”
他把书卷拿到容流微面前,指着上面痕迹偏深一度的?墨字道:“这几处的?字迹不对。”
他细心在书上做了标记,一页页翻开,容流微沉默看着,直到最后一页。
一共七页,七个字——正好是一句咒诀!
可以肯定的?是,这七字咒诀十?分陌生,必定不是水系门派的?法术。
之?前说过,如果一个人同时习得两个门派的?不同术法,灵流就?会在身体里相互对抗,发生对撞,对于修士来?说无足轻重,可对于未入此道的?镇民,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一个错字出现在一部卷帙浩繁的?词典当中,就?像一滴水汇入浩瀚的?江河大流。这句被加深描黑过的?咒诀相当不起眼,根本无法被人察觉,却?伴随着一次次的?结印仪式,反复、微妙地潜入到平阳城镇民身体之?中,久而久之?,日积月累,最终爆发。
哪怕容流微把四五百万字的?原著一字不差地读完,也没见过这种害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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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卖书人做的??
就?算真的?是那人所为,他的?诉求是什么,为什么要用这么迂回的?方式来?残害平阳城的?百姓,以他下套的?能力,完全可以亲自动手。难道就?为了让本来?就?声名狼藉的?渡云宗名声更差一点?完全没这个必要。
容流微感?觉脑子里正在上演十?万个为什么,他想?了一会儿,否决了卖书人的?嫌疑。
原因很简单:字迹是后来?描上去的?。
他刚把书买来?的?时候,七字咒语还并未出现。否则怎么解释,只有?《平湖卷》一本书现出了端倪?
描字之?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残害平阳城镇民并非主要目的?,对方真正的?目的?,是要让渡云宗彻底身败名裂。
所以……到底是谁?好好的?修真小说,怎么突然变成权谋文?了!
虽然仍然一筹莫展,但好歹厘清了关键线索: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这七字咒语究竟出自谁手。
这时,身边一言不发的?慕朝突然垂首,轻轻凑近手中的?书卷。片刻,他抬起头来?,眸光闪动。
“师尊,这是……金盏红灯的?气味。”
金盏红灯!
容流微对这朵花的?名字并不陌生,因为,这朵花正是点苍宗的?特有?莲花。
……点苍宗?
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容流微凑近那书页,轻轻一嗅。
淡淡的?花香。很清淡,几乎无法察觉。
渡云宗上下,凡是有?水的?地方全部栽种了浮水莲花,书页上沾染花香并不稀奇。然而此时被他感?知?到的?香味,虽然细微,却?和水莲花淡雅的?香气大相径庭,妖冶万分。
“……你是如何知?道,这花香出自金盏红灯?”
静默片刻,慕朝的?声音在夜色中低沉响起:“师尊可还记得,那年簪花大会,师尊曾经亲自将这朵花簪于弟子发间。”
闻言,容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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