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被师尊抱起,慕朝脸色似乎更白了,在容流微怀里大力挣扎起来。
“师尊!这样不行,快放弟子下来!”
容流微抱着他本就吃力,偏偏这孩子还像只不老实的小猫崽一样在自己怀里乱动,忍不住腾出一只手,不轻不重往他身上拍了他一下。
“别动!”
被他拍了一下,慕朝睫毛颤了颤,果然老老实实不再乱动了。
容流微这才满意,不容分说地抱着他往前走。
然而就在这段时间,面前的出口已经被石块堵了个严实,只露出仅可供一人通过的狭小洞口。
并且,这个洞口越收越窄,眼看连一人都无法通过了。
洞外,鞭子破石的声音连绵不绝,可就算方梦沉的速度再快,也无法延缓一座峡谷崩塌的速度。
他沉怒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容流微,你现在马上给我从这里出来!”
容流微不语,看着洞外伸进来的那只手,没思考太久,把慕朝推了过去。
“快走!”
出口近在咫尺,慕朝却压根没心思理会。
他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念头:师尊把唯一的逃生机会留给了自己。
他面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从容流微身上挣脱而下,语速飞快地喊道:“弟子怎么能把师尊一个人留在这里!”
容流微急了:“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慕朝也急了:“我不走!”
他靠着石壁,不顾浇头盖脸的沙石土砾,神情激愤,大声喊道:“把师尊留在这里自己逃走,那还不如让我死了!”
听他满口死来死去,容流微真的很想死。
本来两个人还能走一个,现在倒好,两个人都别想走了!
这败家孩子!
正在这时,方梦沉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从洞外传来。
“你们真行。”
不知他在说谁,或者说谁都不重要了,容流微觉得他和慕朝两个人都挺行的。
他不再犹豫,从怀中掏出妖兽金丹,通过那处仅可供一只手通行的小洞,放到方梦沉手中。
“小方,回去以后把这个东西交给陆枫,他是我们宗内医修,他会有办法的——如果他不在,就交给那个叫阿秋的小孩。”
方梦沉还想再说什么,便听容流微道:“别说其他的了。”
容流微语速飞快,“丹元脱离宿主身体,时间一长就会失效。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你快走!”
方梦沉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隔着层层叠叠的石块,他狠狠瞪了容流微一眼,接过妖兽丹元,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便走。
容流微也转过身,挥手在他和慕朝头顶上方扇出一层水罩。
水罩清澈透明,隐隐有水波波动,看起来温和无害,然而无数巨石下落撞击,都无法破坏它分毫。
不过,也仅仅是暂时而已。
容流微扶慕朝坐好,自己也在他身侧坐下,还算冷静地道:“为师没有报喜不报忧的习惯。先跟你说好,我也不知道这水罩能坚持多久。”
慕朝点头。
后知后觉的疼痛淹没了他,断腿带来的疼痛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容流微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四周看看,一方水幕之内,除了一柄剑一把扇就是一堆石头,还有几个雪白的头骨。
他想了想,拿起慕朝的枭欢,忍不住微微挑眉。
还挺沉。
握惯了轻灵的扇子,再拿重剑,难免会不适应。
容流微手握剑鞘,不禁多看了两眼。这把剑和当初那副无甚稀奇的模样相比,黑光闪闪,似乎漂亮许多。
大概是浸了血的缘故——冷兵器,往往只有见血才能开光。
容流微低头叼住衣摆,偏头使劲一撕,一段长长的布条无声落地。
“你腿断了,包扎一下。”
他拔剑出鞘,打算以剑鞘暂时充作石膏,半路却被慕朝拦下,“师尊,我来吧。”
他接过容流微手中的剑鞘和布条,一言不发绑上自己断裂的左腿,动作竟很熟练。
也不知道给自己绑过多少次了。
容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