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容流微道:“三日之后就是拜师典礼,你记得准备一下。不必太过紧张。”
原书里自然没有拜师典礼这段剧情——原主死了,反派被赶走了,男主继位了,谁来拜师、拜谁为师?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选择不同,开启的剧情线也就有所不同。容流微觉得自己好像开辟了一条从未出现过的支线。
听到拜师典礼,慕朝收敛神色,凛然道:“弟子一定不让师尊失望。”
可惜,他这个年龄,再怎么做出严肃的表情,也达不到理想中的效果,只让容流微想捏一把他的脸。
他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做了,伸出罪恶的手在少年柔软的脸颊捏了两下,手感是意料之中的好。
容流微心满意足地松开手,低头便看见指尖上那一团淡淡的灰黑色痕迹。
是土灰。
“……”
容流微盯着手指的污迹,忍不住嫌弃道:“快去洗脸,脏死了。”
慕朝没有一点被骂的自觉,十分欢天喜地道:“是,师尊,弟子这就去!”
他一路小跑着朝回廊小院飞奔而去,胸腔里仿佛有千万只蝴蝶同时振翅而动,下一秒就要呼啸着从身体飞出。
他知道,这一次,他终于不会再被抛弃了。
沉香 3
三日转瞬而过,拜师典礼在宗门大殿举行。
宗门大殿是渡云宗最为气势恢宏的所在,八根莲花望柱头刻蛟龙,分立于广袤的大殿四侧,好不辉煌气派。
容流微身着正装,端坐莲花座之上,垂眸看向冰蓝色蒲团上手捧茶盏的三名少男少女。
少男不用说,自然是慕朝。一身蓝白交错的箭袖长袍,头发以丝帛束成高马尾,翩翩年少,生机勃勃,哪怕是裹着千篇一律的门派校服,看起来都比别人美观几分。
容流微不知是不是他的滤镜作怪,总觉得,小反派比金手指大开的男主还要好看。
慕朝身侧是两个娉婷袅娜的少女,许青萝和戚若若。前者娇俏可爱,后者温和婉约,一动一静,都是原主之前收下,并且尚未举办拜师典礼的徒弟。
书里写的清清楚楚,原主收这两名女弟子的心思病不单纯。他甚至压根没想给两个女徒弟举办一个正式的拜师典礼。
容流微没有那种猥琐的想法,既然这两名少女是抱着修仙学艺的目的来到渡云宗的,总不能把人家赶回去。
先奉茶的是许青萝,蓝纹白衣少女恭恭敬敬走到容流微面前,手中捧着渡云峰的上品佳茗桃花雪,声音娇嫩,宛如莺鸣,“师尊请用茶。”
容流微接过喝了。
接下来奉茶的是戚若若。与许青萝相比,她的声音动作都更显沉静。
“师尊,请用茶。”
容流微又接过喝了。
最后奉茶的是慕朝。
蓝白长袍的包裹之下,越发显得少年个高腿长,青涩稚嫩的脸上,黑沉沉的眼眸灿若星辰。
容流微凝视他的双眼,心中感叹:好孩子,你可千万别长歪!
慕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捧起茶盏,神色肃然,一本正经,“师尊,请用茶。”
容流微接过,一饮而尽。
仪式过后,修真界人人都会承认,他是渡云宗容流微座下之徒。不管以前如何,从今往后,慕朝便正式成为他的徒弟了。
容流微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将他引入正途,把任何黑化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拜师典礼结束后已近正午,和宗门大殿相比,膳堂显然更是各令人愉快的地方。悠扬的钟声一响,众弟子纷纷作鸟兽散,跑去吃饭了。
容流微也很想去吃饭。
但他不能。
眼见剑冢即将开启,作为师父,有一大堆事务等着他去处理,更何况还要辟谷,吃饭什么的,下次再说。
原主不好好养的徒弟他来养,原主留下的一堆烂摊子他来收拾,现在连原主没辟过的谷也要他来辟,简直岂有此理!
容流微越想越憋屈,化憋屈为力量,嘴里叼着支笔,继续投入到灵药挑选大业之中。
顾红绝和盛静川送来的那些灵药,他只吃到伤好便不再继续吃了,而剩下的,依然可以用作日常进补的灵药。
容流微挑挑拣拣,挑出不少适合弟子作为辅助的修炼灵药。伸了个懒腰,抬眼一看,天居然已经黑了,忍不住对着月亮感叹,他也太尽职尽责了!
天色已晚,这时候去找女弟子显然不太合适,于是,容流微便轻车熟路地去找慕朝了。
路过演武场,他突然顿住脚步。
演武场中有一棵百年银杏老树,枝繁叶茂,浓密的叶片投射下一片庞大的阴影,是夏日避暑的好所在。
慕朝此刻就站在这棵树下,一手捧着容流微给的门派心法,另一手握着一柄简易的桃木剑,一招一式,舞得认真。
银杏树叶无风自动,随着他的动作纷纷扬扬落下,有几片正好落在少年肩头,而慕朝看心法看得认真,竟然也没伸手去拂。
容流微不忍打搅,抱着手臂,在远处看了起来。
长剑如风,舞了几招,慕朝突然小声喃喃自语:“这一式为何总有一种滞涩之感,莫非是力度不够?”
“不对。”
慕朝本来正凝神看着手中书本,听到这声天外来音,侧过头来,眼神一亮,喊道:“师尊!”
容流微垂头看他,微微一笑,“不是力度不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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