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用,也没说不用,笑着给了个可行性答案:“然后我再送你回来?”
那也太腻了。庄雾摇头作罢,把咖啡递给他。程则逾这次没拿乔,接过来,认真道:“这两天可能要加班。”
哦,没时间见。
庄雾冷静解读完,点头说:“好。”
“刚到手就冷落,会不会生气?”程则逾紧接着问,是打趣的口吻。
“不会。”
秋风别样贴心,卷起一场送别礼。
程则逾接住一片落叶,交到她手心,还是哄了人:“只跟女朋友报备。”
他不在,庄雾也没清闲,着手准备礼物,下班饱受雎静叨扰。
据说是那晚后,梁季桉不知抽哪门子疯,二十四小时驻守家门。雎静开车到楼下,他比电梯到得快。雎静住酒店,清晨的大堂总有一张冷面孔,说完早安便离开。
今天是周六,庄雾醒的很早,下楼慢跑完,带了早餐回来,这会儿洗完澡,雎静恰好醒。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雎静不胜其烦,躲进庄雾家,耳根子清静了,呼吸顺畅了,沙发躺姿分外惬意。
庄雾笑了笑:“他是在追你吧。”
雎静想到什么,打了个寒噤:“阴魂不散追人法?”
“可能怕你私底下见沈放?”
不然,怎么住进她家,梁季桉就安分了。
“对了。”雎静绕开话题,翻了个身,爬起来,“难得周末,你不去约会?”
红豆粥热气腾腾,庄雾揭开盖子,分了半碗出来,不是哀怨的语气,“程则逾很忙。”
是真的。深夜回消息,听筒中的倦音,庄雾不是耐不住寂寞的人,尽量做到不打扰。
方才在楼下,碰上邻居遛狗,随行过一小段路,她拍了小狗视频,下意识想分享给程则逾,发送瞬间及时止住。
他陪她聊天,说没营养的闲话,休息时间又该缩减。
不说多称职,她起码不能是负担。
当时,老太太还询问起,男友最近怎么不见登门。庄雾听到这个称呼很多次,邻居的,保安的,甚至杂志社来访人员的。
今天难得不心虚,坦然道:“他工作忙。”
“怎么能这样!”老太太眼瞪圆,仿佛程则逾犯下弥天大错,“改天他来,我肯定要跟他说道说道。”
庄雾点头附和,睫尾坠着笑:“那麻烦您了。”
小餐厅香味浓郁。
雎静拉开椅子坐下,狐疑:“他不会是在敷衍你吧?”
庄雾给她夹了个虾饺:“像你敷衍梁季桉那样?”
雎静瞬间闭嘴,过了会儿,没忍住嘀咕:“人和仪式感,总得有一样吧,不然也太不用心——”
话音未尽,庄雾突然想到什么,站起身,盘子里是咬了一半的糯米糕。
雎静张了张嘴,不明所以,伸长脖子瞧,看她安静走到客厅阳台。
玻璃花瓶中,花期长的险胜一筹,却也面临枯萎。花香颜色褪去,瓣瓣凋零,它们眼睁睁看着躯体的一部分慢慢脱落,短暂明媚过,像在进行死亡倒计时。
一枝枝抽出,细数。
每叠加一个数,庄雾脑袋里回放的都是那句:送你的花数过没。
在数了,数得很仔细。玫瑰,茉莉,洋桔梗……庄雾的心跟着它们衰败,再重生,最后一枝攥在掌心,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一。
雎静好奇走近,看她格外珍视,饭都不吃来插花,还是一堆失去饱和度的败枝,再神经大条也该猜到。
“程则逾送的?”
庄雾点点头,垂眸出神,一时沉于新鲜数字的含义。最后干脆找来剪刀和麻绳,将尚未枯萎的系紧,倒吊在阳台,趁日头好时晒成干花,储存久一点。
直到夜晚降临,庄雾出门,帮雎静取了衣服,然后重返公寓。走出电梯,信号恢复满格,有消息迫不及待地传送过来。
程则逾说离职流程交接完毕,正在跟团队的一群小屁孩吃散伙饭,自然问起庄雾:【晚饭吃的什么?】
庄雾低头打字,避重就轻地回复:【不太好吃。】
过了两秒,她又试探性地发出一条:【你喝酒了吗?】
程:【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张聚餐照,吃的火锅,桌上啤酒瓶堆积不少。
喝了酒没法开车,见面即为顺理成章,
庄雾迟疑片刻,删掉输入框的那行:【我想去找你。】
换成另一句:【那我可以去接你吗?】
半晌未收到回复,房门从内打开,雎静探出脑袋,疑惑道:“早就听到电梯响了,怎么不进来?”
庄雾闷闷应声,按灭手机,思绪停在上一秒。
那里会有他的同事,即将分离,大不必再添新关系。他疲累多日,吃了饭喝过酒,理应回家休息,代驾比她快捷。他们也不差这一晚。
“想什么呢?”雎静伸出手,在她面前晃晃,接过她肩上的背包,“感天动地,没碰上那谁吧?”
庄雾有点心不在焉:“你说呢?”
如雎静所述,梁季桉就等在门口逮人,看到她兴致全无。
雎静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幸好我没回去。”
庄雾慢吞吞地换下鞋,手机屏幕乍然亮起,她急忙看去,是程则逾直接打了过来。雎静瞥到来电人,很有眼色地回了房间。
门关上,电话被接起,这次庄雾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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