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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流动岛(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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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野内,手腕纤细,藕白一节。

    程则逾低下头,眼皮耷拉着:“给我的?”

    庄雾点头嗯了声:“在车上时,看你状态好像不太好,这家混合果汁味道很清爽。”

    程则逾捏着手机,另一只手还插在口袋里,整个人有种外放的痞气。他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说:“现在才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晚了吧。”

    庄雾怔了两秒,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后接着沉默。

    见程则逾没打算接,庄雾尴尬地收紧手,说:“你不想喝就算了。”

    说完,正要放下手往回走。瓶身上方忽然被抓住,手指短促地碰在一起。庄雾率先蜷缩回手。

    程则逾眼角下落,像是没感觉到,随意转动着玻璃瓶。他手很大,大号玻璃瓶衬得庄雾手小胳膊细,到他这里,却可以轻松环住。

    “你不也是。”他说。

    庄雾不明所以:“什么?”

    草绿色的液体轻晃,变成他指间流动的岛。程则逾暗自沉了口气,突然倾身,放低视线高度,抬手点了点自己眼下的位置,淡声道:“黑眼圈。”

    似是为了观察验证,他凑得近,直直注视她的眼睛。对视间,接收到一丝压迫感,庄雾眨眨眼,有一瞬间下意识放轻呼吸。

    他的虹膜颜色偏深黑,像时刻压着不安分的漩涡,对视,或好奇,就要承担被卷入的风险,存在感充斥于每一片目光。

    庄雾不自在地偏过头,手指下意识去碰黑眼圈的位置,轻轻往下按。

    叮——

    拐角处的电梯到了,人声在靠近。

    “谢了。”程则逾摆摆手,拿着瓶子利落转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眼神。

    庄雾看了他背影两秒,重新回到房间。

    拉开的窗帘外还在下雨。

    他似乎没带伞。

    章然包下了酒吧二楼,说是酒吧,也不算太吵闹,小型舞台上有乐队在表演。调酒台后,香槟色的玻璃酒柜直顶天花板,华丽丽的小资格调。

    程则逾到时,章然正趴在栏杆上,朝他挥手:“这儿呢。”

    他走上楼,随便找位置坐下,衣服落了雨,领口黏着脖子不舒服,他蹙眉扯了下。

    注意到他的动作,章然开口问:“雨还没停啊?”

    程则逾嗯了声:“梁季桉呢?”

    “堵在半路呢。”章然唉声叹气:“这人生大事果然都是麻烦事。”

    程则逾往沙发里一靠,懒懒睨他:“那你别结。”

    “不至于,不至于。”章然连摆手带摇头:“警告你啊,这话可不能被我老婆听见。”

    不知谁逗他,笑着喊了句怂包怕老婆,他转身去回嘴。章然朋友多,擅交际,胡扯两句又下去接人。酒场要的就是热闹,他兴致高,开了几瓶好酒,让大家敞开喝。

    在一片恭贺和打趣声中,章然端着酒杯,回到程则逾身边,问他来之前吃饭没。

    程则逾撇他几秒,声音像是从喉咙发出来的,有点哀怨:“嗯。”

    “那正好,酒都给你备好了,别在这装大爷。”

    程则逾头也没抬:“不喝,今天养生。”

    章然正要开口,眼尖地发现面前的东西:“这什么玩意儿?”

    他皱起眉,盯着眼前绿油油的液体,“饮料?看着挺高级,我尝尝。”

    说完就要去碰。

    手被拍开。

    章然想起网上的段子,忽然脑洞大开:“这是在暗示我?我被绿啦?”

    “口水,脏。”程则逾嫌弃地抬了下眼:“少给自己加戏。”

    “我这不是婚前焦虑嘛。”

    程则逾摸摸口袋,出来只装了手机,“有烟没?”

    章然环视了一圈卡座:“等着。”

    他找到烟和打火机,自己点了根,随手丢给程则逾。俩人抽着烟,章然又忍不住感慨:“真快啊。”

    他想起半个月前试婚服,他老婆对着大学生模样的男店员叹气,说看看人家的身材,再看看你。回到眼下,他转头看向自个兄弟,心想老天爷是闭着眼拉进度吧,真他妈不公平。

    “你这张臭脸倒是一点没变,我是要结婚,不是奔丧,你乐一个。”

    程则逾咬着烟,斜他一眼:“给钱。”

    “呸,少来,明天我可是要亲自数份子钱,少一张,你完了。”

    说完,章然突然想起什么:“诶对了,今天打电话的时候,你要问啥来着?”

    程则逾表情难得停顿,他眼皮低垂,抬手磕了下烟灰:“没什么。”

    “我不信,好奇死我了!”

    说话间,头顶掩下一道阴影。

    章然扭头看,是他们另一个大学室友,梁季桉。

    梁季桉毕业后,继续出国深造,一年前才回来。他们联络再少,等到再见面,关系也和当年一样铁,没怎么变。

    章然立马忘了问话那茬,站起身,兴奋地倒酒:“大忙人到齐,来来来,喝一杯。”

    酒杯尴尬举在空中,章然左看看右看看,半分钟了,也没人理。良久后,只有程则逾拿起果汁瓶,敷衍地跟他碰了一下。

    “冷漠,冷漠至极!”章然不爽摔杯,愤愤道,“毕业四年了,我怎么还是这么没人权。”

    程则逾嗤笑了声,下巴微扬,欠欠地找事:“你不还有面子吗?能把烟酒不沾的人请来酒吧。”

    坐下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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