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沅其实不想哭的。
哭解决不了任何事, 这是她十五岁就明白的道理。
可最近她总是哭,没来由的哭。
被污抄袭哭,被林建强欺负哭, 现在宴深对她好, 她也哭。
直到宴深复杂地看她, 阮沅才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
她有些无措, 没想到宴深也有这样难堪的经历, 生死攸关的大事, 埋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竟然因为安慰她说了出来。
她用手背抹去了眼泪,心底掀起一股压抑不住的欲望, 着急忙慌地安慰宴深:“你别难过...”
可真正说出口,阮沅又及时止了话头。
她的安慰真的有用吗,宴深需要她的安慰吗。
阮沅垂头丧气,抿了下唇:“对不起。”
宴深:“对不起什么?”
“我不太会安慰人。”
宴深笑了一声。
阮沅愣了愣, 茫然地眨眨湿润的眼睫。
阮沅估算他们之间的距离, 发现真的好远。
那时心里只想着远离宴深,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远到对方看不到自己的存在,远到他们彼此都明白这场婚姻名存实亡。
现在却想多靠近一点。
近到宴深的呼吸打在她耳畔, 他们能像其他夫妻那样以爱之名生活。
阮沅下意识咬了咬舌头, 不疼,却足以让她清醒回神。
她落寞地张唇, 发出了‘啊’的音节。
阮沅不明白, 为什么她的心跳可以这么快。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只是看着宴深,一点动静都没有, 心却如鼓点般上蹿下跳。
“喵。”
听到阮喵喵的呼唤,阮沅回了神。
她内心无比感谢喵喵的神助攻,至少让她没那么尴尬了。
“咪咪。”阮沅又开创新词,抛弃了原有的位置,“咪咪,来妈妈抱抱。”
她蹲下,亲了亲阮喵喵的头,不敢去看宴深的目光,却冥冥中固执的认为,宴深此刻在看她。
插曲就这么过去,阮沅这些天都没再出门,宴深每到饭点回来的很积极,吃过饭两人就在书房忙自己的事,日子这么过着倒也挺自在。
大概一周,宴深这回回来打了招呼,说是家里人今天问了什么时候回去,问阮沅什么时候有空。
阮沅每天蒙头画画,在哪儿都一样,她这么答了,宴深颔首,问她:“那明天?”
阮沅不假思索,答了好。
翌日,她带着阮喵喵和三套换洗睡衣,两套换洗衣服,同宴深一块到了宴宅。
到了宴家才发现,陈燕珺竟给她收拾出了一间专门画画的房间,她既讶异又感动,阮沅之前学的是油彩,做街头画家太累也太煎熬,她试过,没什么人关顾,才选择了画漫。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燕珺给她的惊喜是这个。
收拾出来的画室正中间放着画板和架子,旁边是各色颜料与画笔等工具。
陈燕珺在这方面下了功夫,去问了些朋友,买的也是最好的颜料。
阮沅心里暖,结实地给了陈燕珺一个拥抱,低声在她耳边说:“谢谢妈。”
陈燕珺喜不胜收,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
阮沅把行李放到与宴深的房间里,一刻也忍不了,把自己关在画室里。
记忆里陌生的事物又重现在她的眼前,阮沅鼻酸,忍着。
她迫切地想创作。
这是她第一次无需音乐的加持,在静寂无声的午间,拿起画笔和颜料,创作了第一幅作品。
是一副风景画。
是她从未见过的,仅存于脑海里的日照金山。
这幅画诞生那一刹,阮沅胸膛起伏不断。
她只身于无人问津的画室,却觉得人生正该如此。
“叩叩叩——”
“沅沅,要不要吃点水果?”
是陈燕珺的声音,阮沅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起身开了门,身上衣服被颜料沾染,她自觉离陈燕珺有两人距离,欢快道:“妈,您要不要看我的画?”
陈燕珺惊讶:“画好啦?”
阮沅轻快地嗯了声,创作需要灵感,在漫里她的灵感时好时坏,可脑海里的日照金山却存留已久,只是借这次机会呈现出来而已。
陈燕珺无视她身上的颜料,拉起她软乎的手:“走,给我看看你的作品。”
陈燕珺见到后,将阮沅夸了一通,她不懂什么专业术语,只知道这画画得好,想将这画摆在一进门就能瞧见的位置,告诉所有人这是她儿媳的作品。
阮沅听她夸赞,却也觉得不好意思,分心想起林建强,与陈燕珺不同,林建强知晓她选择这个专业后只嗤笑说这专业没前途,以后出来做什么,卖画吗,又没名气,能赚几个钱。
当初想要的支持没能得到,现在的陈燕珺三言两语弥补曾经林建强空缺的位置。
陈燕珺询问她可以裱起来吗,阮沅同意了。
于是这幅画被陈燕珺裱在了客厅。
吃晚饭时,陈燕珺还在夸阮沅,夸得宴池直叨叨:“妈,你就不能夸夸我?”
陈燕珺止了话,打量自己这除了玩乐一无四处的儿子:“你哪点值得我夸?”
宴池:“我谈了个女朋友,这回是认真的。”
陈燕珺立刻笑了,变脸比翻书还快:“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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