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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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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深不置可否,阮沅说的不错,在一定环境下,人比作品有用。

    有些观众认的是作品,前提是创作者没有污点。

    归根结底,她的志向还是被毁了。

    宴深动了恻隐之心:“你想继续画吗?”

    是想的。

    尽管她现在有了钱,不再需要靠作品还房贷,但她依旧是她的理想,她梦的终点。

    怎么会不想?

    “我想的...”

    阮沅喃喃道:“如果不想,我就不会打官司了。”

    她要的是理想,要她的乌托邦,更要公平。

    她要告诉所有人,她是被污蔑的。

    错的人不是她,她没有错。

    宴深淡道:“输了还告吗?”

    阮沅揪着衣摆,有些恍惚。

    宴深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时他说他会兜底,都是骗人的吗?

    “告。”

    她现在有钱了,钱就是她的底气。

    宴深似乎笑了。

    他眸底染上一丝不同于平常的意味,散漫倦懒。

    “输了来找我吧。”宴深说,“我和你一起,告到倾家荡产也要赢。”

    以他的口吻说这话实在有点滑稽。

    宴深怎么可能倾家荡产,他的家产加起来能够阮沅重生五辈子吃好喝好不为过。

    阮沅的心却动了动。

    她并不需要依靠,从小到大,她的依靠是她自己。

    鼻子突然酸了。

    雾蒙了眼,泪花在眼眶打转,迟迟不肯坠落。

    她哽咽着:“宴深,谢谢你。”

    宴深无奈:“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嘴上说了几句话而已。阮沅,你怎么这么好骗?”

    阮沅红了耳朵,低喃:“这样就够了。”

    宴深什么都不需要做,或者说他可以什么都不做。

    只要他的言语是站在她这边就好了,她只要这个。

    所有人都在劝她和解,认为她的做法太冒险,只有宴深站在她这边。

    或许对宴深而言不痛不痒,只是逗阿猫阿狗开心一瞬。

    但她听了,会记在心里。

    宴深的电话响起,司机来了。

    他起身,将西装扣子系上,自然地拿起阮沅位置上的包,另只手力道不重地拍了拍阮沅脑后。

    他本意是想安慰阮沅,没想他这一拍,后者豆大的泪珠止不住地从脸颊滑落。

    宴深愣了,竟生出几分无措:“这是怎么了?”

    阮沅抬手,用手背抹去眼泪,不敢说宴深这一下拍出了她期盼已久的父爱。

    从前妈妈去世时,小小的阮沅哭得撕心裂肺,那时林建强的态度冷漠,根本没想过安慰她。

    “没、没事。”

    她很坚强的。

    不管是14岁的她还是25岁的她,都一样。

    那段荆棘难熬的日子早就过去了。

    人不吃回头草,也不回头看。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不会再重来。

    两人僵持在包厢内,阮沅主动开口:“我们走吧。”

    宴深嗯了声。

    他们并道走出房门,拇指相触。

    阮沅无意识地用小拇指勾了下宴深,刚要抬起擦泪时,宴深的手掌完全包裹她。

    过了几秒,他又松开,穿过指隙,十指相扣。

    直到上车才松开。

    阮沅的心怦怦直跳,她自己也捉摸不清为什么。

    她用余光偷瞄宴深,这人安然自在,并不觉得和妻子牵个手有什么不妥。

    阮沅心想也是。

    她在七圆里画车画得如鱼得水,怎么到自己这牵个手都能心跳不止了。

    难不成是得了高血压?

    阮沅摇摇头,告诫自己不要乱想。

    什么高血压,她怎么可能得。

    她还年轻呢。

    阮沅坐得笔直,这让宴深不禁想到公司那些见到他的职员,明明上一秒弓着背散懒地靠在背椅上工作,一见着他,胸脯挺的笔直,深怕被说怠工。

    宴深不假思索地勾了下唇,很快又放下。

    阮沅没瞧见。

    她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回到家拿出手机才发现半小时前银行发短信催促房贷。

    阮沅迅速交了钱,又觉得不是滋味。

    她还没住几天呢。

    这想法掠过她的脑海,随即被抛掷脑后。

    月牙湾的环境比她那偏门地界好上不知道多少,再者,那房子终归是她的,总会回去的,不亏。

    再不济转租出去,又是一笔横财。

    阮沅豁然开朗,看扣费记录也顺眼不少。

    宴深回房间休息了,她打算去书房练练手,太久没画,别荒废了。

    洗了澡,换了睡衣,阮沅怕冷,又穿了件羽绒服。

    进到书房,暖气贯穿她的身体。

    宴深抬头,与她四目相对。

    阮沅愣了下,不知怎地结巴起来:“我来...画,画画。”

    宴深嗯一声,收回视线。

    “一起。”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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