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濯望着温楚匆匆离去的背影, 心情格外复杂。
她好像变了很多,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
似乎比以前更加漂亮了些,褪去了少女时期的青涩,眉眼间的灵动和光彩依旧在, 只是比过去多了几分明丽和沉稳。
尤其是今天即将办理入职的她, 上身白色真丝衬衫, 下身黑色开叉鱼尾长裙, 搭配一双款式极其简单的黑色高跟鞋, 露出纤长细嫩的脚踝和一节匀称白皙的小腿, 身段堪称完美。 七年岁月不败美人, 当初那个穿着宽大校服、清瘦隽秀的小姑娘,如今美的愈发明目张胆了。
也难怪, 生的这般的美貌, 可以说是不逊于和风任何一个签约的女明星, 身边怎么可能会没有男人?
秦濯心里想着, 停下车后, 很久没抽烟的他, 有些心烦意乱的从车里翻出了一包软中,狠狠的抽了几口。
烟圈里的年轻男人倒映在车窗上,凌厉的下颌线在袅袅的白烟中变得模糊, 秦濯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有些玩味的伸出手, 放在倒映着自己面容的玻璃上, 冰冷而坚硬的触感, 一如这些年的岁月。
秦濯慢慢攥紧了左手, 最后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方向盘上。
当年的事情,他是全程知情的。
可是, 他没有立场和资格,去指责那一场闹剧中的任何人。
这些年,秦濯常常想,倘若有机会时光倒流,自己是否有勇气,在那种紧迫无助的情形下,抛却一切去碧澜山庄把那个无辜的女孩救出来?
这时,父亲秦鸣打电话催他上楼,他自嘲似的掐了烟,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中情绪幽幽,数秒之后,秦濯敛了敛心神,又恢复了一贯的样子。
秦濯径直从负一层坐电梯上了15楼,恰好碰见父亲秦鸣从会议室里出来。
其实秦濯平时很少来公司,秦家的生意遍布在娱乐圈、地产、餐饮等等很多行业,秦濯身为秦鸣长子,一直在替父亲打理家中其他生意。
至于秦鸣,他本就是一个热爱文化产业的文艺青年,这么多年,身为秦家最小的孩子,秦鸣从台前大明星转到幕后大佬,一直在很任性的做影视。
和风文化,就是秦鸣一手为自己搭建起来的乌托邦。
他将自己毕生的理想,都寄托在了这家公司里。
“今天让你过来,是想让你看看这季度的投资计划,去年因为那几部贺岁片超支,又扑街了好几部,公司资金链差点出了大事。”
秦濯瞬间就明白了父亲叫自己来的用意。
“您是,想让我以自家公司名义过来投资,还是想让我帮您介绍几个投资人?”
“你妈不是说了吗,怕我玩电影亏钱,严禁我挪用自家公司财铱驊政。”
“那就是帮你拉投资了?”
“怎么做是你的事,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出去历练历练了,今年公司新上好几个项目,投资都不小,你身为和风董事,也该出出力了。”
“是,儿臣领旨!”
秦濯嬉皮笑脸,一屁股坐在了秦鸣那张上好的紫檀木办公桌上,
他谄媚而捧场的嘴脸,令秦鸣脸色一黑,立即训斥道:
“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滚了。”
“别别别,爸,有事,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有屁快放。”
秦鸣虽是生了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但他身边的人都知道,这位叔叔性情直率又暴躁,气急了的时候,张嘴就是国粹。
不等父亲口吐芬芳,秦濯赶紧问道:
“爸,公司新来了个女孩,是你的关系吗?”
秦鸣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点了根烟,意味深长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秦濯连忙解释:“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稀罕的,这么多年没社招过了,冷不丁进来个美女,公司里肯定少不了议论不是?”
秦鸣淡淡道:“哦。”
随后连忙补充:“你小子可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您想哪儿去了,我是那么好色的人吗?”
秦鸣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甚至不屑于跟他争辩。
他深深的吸了口烟,才缓缓道:“这姑娘确实是有关系。”
“谁?”
“你汪叔。”
“汪导?”
秦鸣点了点头,明显不愿意再多讲下去。
秦濯怔了,汪涟叔叔,是当初和父亲一起在娱乐圈闯荡的好兄弟,小时候,两家人还住在一个大院里,他对汪家的各路亲戚和三姑六婆几乎都熟的跟自家人一样。
可汪叔叔确实是单身许多年了。
温楚难道是?
见秦濯那副表情,秦鸣蹙眉示意他不要乱说,并且自己也不愿意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
秦濯心领神会,转而问道:“那您打算把她安排在那个部门?”
“编剧,先跟组。”
秦濯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
“跟组?”
“嗯,她应聘的岗位就是编剧,但是她没有工作经验,只能从基层片场跟组做起。”
秦濯无话可说,只讪讪道:“这可是个苦差事,据我所知,你那几部新片子不是在山上就是在海上的,人一娇滴滴小姑娘,上来就去片场做这个,汪叔舍得?他没找你吗?”
秦鸣闻言,冷笑道:
“既然决定做这一行,这点儿苦头都吃不了的话,那就不要来和风,回家享清福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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