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完全停下。
“把耳机拿出来。”
人高马大的监考老师停在了她前面的男生考桌旁。
“老师、”
男生声音微颤,还在试图解释,结果直接被老师一把拿走了试卷答题卡,以及一枚很小很小的耳机。
“你去考务室等着。”
“其他同学不要乱,检查好自己的试卷和答题卡,准备交卷。”
温楚脸色苍白,低着头,脚下死死的踩住那个小纸团,身体僵直,一动不敢动。
短短两分钟,像一个漫长的世纪。
考试结束铃终于响了。
监考老师收齐了答题卡和试卷,同学们才被准许离场。
“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恕在后面笑的前仰后合,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温楚不敢多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这辈子没经历过这么惊魂的时刻。
有此一劫,全拜他所赐。
然而林恕甚至不等等她,长腿生了风,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昂首阔步的踏出了教室。
接下来的几场考试,温楚再也没敢大意。
她很清楚,一旦考砸,温女士一定亲手捉了她,然后毫不客气的丢进相思湖让她反思反思。
——
然而,天不遂人愿。
温楚的期末成绩出来后,她起初并没有觉得很差,虽然比起以往分数有所下降。
由于理综题比较难,这次的总分数她只考了610,好在名次还算不错,班里前五。
但是嘉礼这些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再公布学生的年级排名,对外称是为了保护学生隐私。
只是,还是有各种渠道可以查到名次。
温清梅便是其中之一。
成绩出来那天,林恕不知所踪,林开源也不在,林家那天的气氛很奇怪。
温楚回去的时候,只有林秋词和一个老太太,温清梅很小心的在客厅里忙来忙去,温楚进门后,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氛。
那位坐在沙发中间的老太太看上去很有威严,满头白色卷发,颈上的蓝宝石吊坠一看就价值不菲。
温楚目测这位老人年逾古稀,身上穿着一件华伦天奴定制版水墨连衣裙,手上更是戴满了珠宝,妆容也十分得体,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老人家似乎也注意到了客厅里进来了一个孩子,但她纹丝不动。
只是有些厌恶的别过了头,假装没有看见。
温楚虽然年纪不大,但被人这样明晃晃的讨厌了后,并没有觉得有多难过。
看见温清梅那么低眉顺眼的端茶倒水,对这位老太太的身份,她已经猜中了八九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在屋檐下……
温楚被温清梅一个眼神示意后,礼貌性的在经过时打了个招呼,然后很麻利的躲上了楼上书房里。
既然人家不待见,总不能一直杵在那里不是。
温楚有预感,今天大概是有大事发生吧……
晚上,林家的人都回来后,那位气场强大的老奶奶已经不见了踪影。
温清梅铁青着脸去书房找温楚谈话,她这才知道,这次期末考试,林恕竟然比她高出了整整五十分。
温楚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除去那二十五分的阅读,这家伙也比她高出了20多分,这哪里是文盲?
况且这次的题目并不简单,她班里的第一名也才比她高出了十多分。
温楚整个人都愣住了,温清梅把书房门关的死死的,似乎不像让外面的人听见。
“你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让你给人家辅导功课,结果你比人家低了五十多分!”
“亏的我还跟老爷子那儿夸你,你是成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你爹死的早,这些年我是多不容易……”
温清梅越说越激动,最后拿起温楚的书包,扬言检查学习,然后直接一股脑全摔了出来。
那篇手写的影评好巧不巧的落在了最上面,温清梅气的嘴唇发抖,然后一把一把,将那本精美的手写影评册子撕了个粉碎。
温楚木木的站在角落里,手指不安的攥着。她不敢看温清梅的脸,总觉得下一秒她的老母亲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将她也变成这本稀碎的手帐。
这时,书房的门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人从外面直接用钥匙给打开了门。
“阿姨,别骂了。”
林恕吊儿郎当的倚在门口,语气漫不经心,但是听起来有种莫名的强硬感。
这是他第一次和温清梅说话。
温女士也怔住了,被这个不速之客突然的一搅合,大概是忘了词,空气凝固了好几秒后——林恕嘎嘣一声,笑嘻嘻的咬断了嘴里的棒棒糖。
“考试的时候我坐在她后面,快交卷时我把卷子跟她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