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恕生的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但眼睛形状过于精致标准,眯着眼打量人时,显得格外清冷且精明。
温楚望了望他,一阵沉默,垂着纤长如墨的睫毛,好一会儿才簌簌抬眼。
“赌什么?”
“期末考试成绩。”
温楚怔住。
林恕静静坐着,气定神闲道:“如果你能赢过我,你欠我的人情一笔勾销,你想怎样都依你。”
温楚蹙眉,她本来也没打算怎样,这家伙还挺警惕。
“如果考不过你呢?”
“你以后不准跟着我。”
林恕语气很平静,但是拿捏的恰到好处,这话落在温楚的耳朵里,总有几分那么不怀好意的威胁or嫌弃的味道。
很快,他嘴角又揉出了一抹坏笑:“而且,你得听我的。”
温楚淡淡的唇色在倾泻而下的皎洁月光下显得更加的白,然后言辞却不寡淡,甚至多出了几分冷锐:“我为什么要跟你赌?”
“因为,我是你的长辈。”
林恕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一字一顿的答道。
言外之意,我的话,你得听。
十分大言不惭并且理直气壮。
林恕望着她,眼睛沉静如水。
他精打细算惯了,哪有白背的黑锅?
借机甩掉秦熙梦那只狗皮膏药固然好,但也不能白白便宜了这个从天而降的大侄女。
从前他再从不做人,老爷子也懒得管他,上一个家教老师还是他六岁那年请的,被他气走了后这十多年都没再提过请家教这种事。
冷不丁的让这么一个十分狡猾并且十分善于伪装的女孩子来辅导他功课?
一定是林开源的主意。
既然想监视他,那他就反将一军回去。
幸好,他攥到了她的狐狸尾巴。
林恕眯了眯眼,看着温楚愤愤离去的背影,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他没有回房,慢悠悠的走到窗台边拉开窗帘,然后意兴阑珊的放下了那杯未喝完的水,清脆的撞击声回荡在静谧的书房里。
没有星星的夜空像一张巨大的幕布,仿佛故事在黑暗中才刚刚开始。
——
温楚以前呆的省份,是全国出了名的高考大省,素来是以题难著称。
来了嘉礼之后,凭着以前学习的功底,她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节奏,甚至更加游刃有余。
因此,即便是临近期末,还有一个不公平赌约在身,温楚还是有很多时间,去干一些学习之外的事情。
嘉礼学校有个建校以来延续至今的文体活动,叫“盛夏的风”。
活动时间定在高考结束后,一般都是由高一年级主办,一是给高一高二年级同学一个展示、放松自己的平台,二是用来欢送每一届的高三学生。
节目嘛,当然是每个人都可以报名参加。
周五下午,高二三班的体育课上。
朱德华例行公事,将体育老师撵了出去。
老朱人如其名,名字像刘德华,长得也有几分神似,只是头发少了些,还喜欢将自己的衬衣扎进腰带里,圆润的肚腩总是被勒出一道痕。
毕竟,人无完人嘛!
此刻,他正顾盼神飞的现在讲台上:“同学们,看我!”
班里同学的心思早就飞到了相思湖边的露天体育场上,都怪嘉礼实在太有钱,音响设备什么的效果嘎嘎好。
即便班里窗户关的严实,但“日不落”明快飞扬的前奏一响,全校都能听见。班里的鸡仔们蠢蠢欲动,就快要坐不住了。
“同学们,看我啊!”
老朱拍着黑板上的受力图口吐芬芳,奈何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台下的同学,个个神游到了九霄云外。
陆瑾言和温楚早早的就准备好了节目:合跳trouble maker,以耕读文学社的身份报名。
至于为什么是这支舞呢,因为陆瑾言和温楚觉得这首歌的名字首先十分应景。
其次,耕读文学社历年来的节目不是诗歌朗诵,就是现场书画表演,虽然绝不会出错,但基本上也不会出彩,属于台下同学最想略过的节目榜首。
身为下届社长的陆瑾言同学,实在是厌倦了这种传统无趣的节目,搞得好像他们文学社的成员都像这些节目一样寡淡无味。
“可这是男女合跳的曲目,我们社团里,我们俩?”
温楚似乎猜到了陆瑾言的意图。
她身高177,打算女扮男装,和温楚一起跳。
俩人思索片刻,当即拍板。
——
嘉礼学校在文艺活动方面还算开明,所以耕读文学社的节目评审过程很顺利。
这支双人舞曾在国外斩获过不少大奖,也是那个组合的封神之作,舞曲俏皮性感,动作大胆热辣,格外上头,所以在彩排的时候,已经火爆全校园。
但温楚和陆瑾言并不满足,温楚更是借口参加老师的辅导为由,每天都彩排到很晚才回家。
最后一场排练结束后,原本的舞台服装被他俩完完整整的塞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期末考试倒计时第三天,《盛夏的风》大型文艺演出活动,在嘉礼露天体育场正式拉开。
“天空的雾来的漫不经心,”
“河水像油画一样安静。”
“和平鸽慵懒步伐押着韵,”
“心偷偷的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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