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兴奋里,也没有把这段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
—
“粘结实了吗?”
“结实的很,保证明天一早,政教处的领导要把办公地点搬到厕所里来,嘿嘿嘿。”
……
晚上十点半,距离晚自习结束,已经过去了五十分钟。
这个点儿的校园里,除了偶尔在草丛里聒噪几声的蟋蟀,和流窜于各个教学楼监控死角的鬼鬼祟祟的两个小女生,几乎不见其他会喘气的生物。
温楚和陆谨言,俩人大晚上的穿着戴帽子的灰色防晒服,裹得像两个恐怖分子。
一个拿着宣传海报,一个拿着一卷花色十分骚气的胶带。
在四处踩点流窜作案后,拿着最后一张彩虹宣言,准备张贴在学校最豪华的公共洗手间门厅处,即将结束这场蓄谋已久的抗议行动。
“怎么一股烟味?”
“不会有人吧?”
“这么晚了,可能路过的人抽的。”
“温楚,你站门口放风,我来贴。”
说这话的人是温楚的同班同学陆谨言,嘉礼学校耕读文学社的资深成员,也是温楚来到嘉礼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温楚这个人一向是百无禁忌,对各种新鲜事物接纳的很快。
在得知陆谨言与众不同的取向后,并没有产生什么偏见。
她倒是羡慕陆瑾言,敢于坦坦荡荡的做自己。
不像她,打小喜欢文学,喜欢电影,却被秉持着“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老母亲温清梅女士威逼利诱,选了理科。
好在,母亲对她交友方面并不做过多干涉。
温楚也一向比较讲义气,所以在来了嘉礼之后很快就认识了很多朋友。
她对嘉礼的老师和同学印象都很好,许是顶级私高的缘故,这里的同学大多是彬彬有礼的各种二代,一看就是家教很好,相处起来也令人如沐春风。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有素质,温楚想到下午的遭遇,忍不住想。
“是这里吗?”
“再往下点。”
“这里?”
即将干完坏事的俩人一身轻松,卸下了全副武装的防备服,正欲贴完最后一张好回去睡觉。
谁知道还没来得及想好贴哪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
“你们在干什么?!”
温楚和陆谨言俩人如遭雷劈,甚至来不及藏好作案工具,就被迎面撞上来的两位政教处老师堵住了出路。
但进来的两个人高马大的校方管理人员一看是俩女孩子,态度顿时缓和了许多。
其中一位尚十分警醒,板脸道:“你们手里拿的什么?”
温楚反应快,连忙从陆谨言怀里抢过那份还没来得及贴上去的彩虹宣言,口吻十分真诚:“老师,我们俩刚从自习室出来,上卫生间的时候发现有人乱贴广告,就撕了下来。”
温楚人如其名,生的白净漂亮,一笑起来带了些天然的娇憨感。
即使生气蹙眉的时候,都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味道。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又黑又亮,宛若星空碧潭,很容易就让人沉陷其中。
一旁的陆谨言心惊肉跳,抱着书包没敢多说话。
两个行政老师一看,这俩人确实怀里还抱着书本和试卷,疑心瞬间消失,很自然的从温楚手中接过了那份海报,一边皱眉查看,一边十分感动的竖起了大拇指。
“小姑娘好样的,以后看见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得给它撕了,维护校园形象,靠我们每一个嘉礼人。”
“不早了,快回宿舍吧,路上注意安全。”
温楚和陆谨言见状,火速溜之大吉。
那卷还没用完的胶带,就这样被温楚随手丢进了卫生间外面的公共盥洗池里。
——
晚上十一点。
两个校方的管理人员经过四处巡逻,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除了那个最豪华的门面担当卫生间,这栋楼上其他人流量大的厕所、楼梯拐角、甚至还有级部主任的办公室门上,都统统被人用胶带贴满了这大逆不道的海报!
“反了反了,现在的学生,真是要上天了!”
俩人气急败坏,焦头烂额的在楼里转了一圈,再度经过最初的事发地点,正商量着如何应对之际,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从那间卫生间里飘了出来。
有人抽烟?
这俩人之一是个老烟枪,一闻便反应过来还是比较名贵的雪茄味道。
等他们再度怒不可遏的冲进去时,正好看见一个顶着一头蓝毛的男生,在缭绕的白色烟雾中,神情专注的抚摸着一卷图案十分熟悉的胶带,没错,仔细看就是和外面那些可恶的海报上粘着的,一模一样。
他左耳上的黑曜石耳钉,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盈盈的光泽,整个人不羁的站在烟圈里,对闯进来的人看都不看,傲慢又颓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男人。
联想到海报内容,以及面前这人阴鸷又漂亮的面庞,这俩人已经气不打一处来了,甚至已经能够断定,这个标新立异与众不同的蓝毛怪,就是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这位帅哥,请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