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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很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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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审视完了吗,江瑟?(第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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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是您要我多修身养性的么?”

    韩茵好笑道:“我从前同你说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听?你就只会在嘴上哄我。”

    陆怀砚倾身给韩茵和江瑟续了杯茶,温声提议:“要不让江瑟替您盯着?看看我这次有没有听您的,好好修身养性。”

    “……”

    他们母子说话的时候,江瑟一直没插话,只静静地抿茶喝。

    直到这会听见这话了才抬起眼来,看他。

    男人仿佛没注意到她的视线,低垂着眼给自己斟茶。

    乌黑的睫羽在他眼下落下一片青影,凛冽而狭长的眼尾微扬。

    “你不要把瑟瑟搅和进来,”韩茵只当他是在拿江瑟做挡箭牌,扭过头同江瑟说,“咱们别理他。我听韩潇说,你家酿的酒很特别,说有些存酒都有上百年历史了,这是真的吗?”

    江瑟收回视线,点头说:“我妈妈家里世代酿酒,有几缸酒的确历史悠久,每年妈妈都要从里头舀几勺出来,又兑新的酒进去,下回来,我给您带些她亲自酿的酒。”

    “那敢情好。”韩茵看了看她,见她说起桐城的父母来没丝毫避讳,便关切地问,“你父母对你怎么样?”

    江瑟笑了笑:“他们对我很好。”

    她说这话时是连眼睛都在笑,料想这边的亲人的确待她不错。

    韩茵替她高兴之余,又有些摸不清她对岑家的态度了。岑礼那孩子很笃定瑟瑟是在闹脾气,等气消了就会回去。

    可眼下看来,瑟瑟同江家处得相当不错,回不回岑家还是个不定数。

    回去有回去的好,但不回去也有不回去的好。

    韩茵一直记得那个总是害怕犯错、害怕令岑明宏与季云意失望的小女孩儿。

    或许离开岑家、离开北城,她会活得更自在些。

    江瑟在竹舍里陪韩茵说了差不多两小时的话才走。

    走的时候,韩茵又叫陆怀砚送江瑟。

    陆怀砚没出声,一侧肩膀靠着门,低下眼去看江瑟。

    江瑟正坐在一张竹编凳上穿鞋,慢悠悠绑好鞋带,才抬起眼,笑着对他说:“那就麻烦陆总了。”

    又是那种温雅得不行的笑。

    还格外客气。

    陆怀砚支起身,提唇应了声:“好说。”

    两人穿过竹林,踩着石阶朝山下走,经过寒山寺时,男人朝庙里望了眼:“要不要进去求一个?”

    他说的是上回没求成的平安扣。

    江瑟就算要求平安扣,也没想和他一起去,不带任何犹豫便道:“下次吧。”

    陆怀砚对旁人的邀请提不起半点兴致时,也常常会可有可无地来一句“下次吧”。

    语气跟江瑟这会的语气很相似。

    他好整以暇地问:“‘下次’指的是什么时候?”

    江瑟继续往台阶下走,边慢悠悠地说:“‘下次’指的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对了——”

    她稍稍一顿,“陆氏当真要一起开发桐城的影视城?那旧区改造呢?这事儿是空穴来风还是已经板上钉钉了?”

    陆怀砚喉结微沉,淡淡笑了下。

    敢情愿意乖乖让他送,会为了打听旧区改造的事儿?

    他“嗯”了声:“想知道原因?”

    “不想。”江瑟心不在焉地看脚下的石梯,用聊天气般的口吻问着,“桐城适合改造的老区有不少,陆氏看中了哪片旧区?”

    “怎么?”陆怀砚看她,“想打听商业机密?”

    江瑟抬起头,斜眼看他,“听陆总这语气,旧区改造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陆氏既然已经应允,那桐城市政府最晚会在这个月底公布相关信息。”

    她温雅笑笑:“所以,这算哪门子的商业秘密?”

    “既然月底就能知道答案,那你问来做什么?”陆怀砚气定神闲道,目光带了点儿探寻,“市政府批哪块地很重要么?”

    江瑟微笑着侧过头,一脸坦诚道:“单纯是一时兴起的好奇。”

    陆怀砚目光定在她巴掌大的脸,而后意味不明地笑了。

    她问这个问题,肯定不是一时兴起。

    也肯定不是因为好奇。

    江瑟说完便转过头,继续盯着脚下的石阶往下走,陆怀砚比她慢一步,影子斜长,静静贴着她裸露的后脖颈。

    又往下走了两节,脖子后侧的肌肤倏忽间热了起来。

    江瑟住脚,回头。

    秋日午后的阳光,灿烂、炽热。

    男人站在比江瑟高几节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她,背光的脸看不清神情。

    不远处的庙宇在这一霎荡出一阵撞钟声,林间鸟被惊得簌簌拍起翅羽,从灰暗的枝桠里冒出。

    嘈杂混乱又莫名沉寂的动静里,是陆怀砚低沉的、不疾不徐的声音。

    “江瑟,旧区改造的规划文件就在我酒店的房间里,敢去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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