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前后,其实天气还是很冷,尤其到了晚上,白天的太阳落山,暖意褪去,冷的人浑身不舒服。
但今天似乎并没有那样的感觉。
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所有的凉意都化为了热闹以及温暖。
众人的脸上还是弥漫着过节应该有的笑容,气氛与往年一样的快乐,街上总是有齐腰的小孩儿拿着灯笼或者糖葫芦欢声笑语的跑来跑去。
这是李清照第一次对天幕里面所说的内容产生了怀疑。
她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看到的东京城,会变成她不认识的模样,也不相信,自己有一天回被迫离开这里。
然而天幕说的话,又是那样的确定。
众人信任天幕,其实不完全是因为天幕对过去那些人的盘点有多准确,又或者讲述了许多他们从来不曾听闻过的朝代以及人物。
他最让人相信的地方来自他的态度。
因为天幕自出现那一刻开始,她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让人相信她所说的。
正是因为这种随意的态度,才让人愈发觉得她所说的话具有很高的可信度。
然而真相往往是残忍又悲哀的。
这大半年来,天幕都不曾再说李清照的事。
父亲总是忧心忡忡,作为当事人,她就故意表现的随意散漫,好像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其实她这样做无非是想让父亲少些担忧罢了,事关自己,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在乎呢?
今天跟着表哥出门,李清照本来是为了散心,她很不想去考虑这些事情,但似乎,想与不想都由不得她自己。
该出现在脑子里的画面总是想潮水一样,不管不顾的涌入,让她完全无法反抗,也无能为力。
人的力量太过弱小,面对好多事情都只能被动的接受。
李清照现在就只希望天幕赶紧吧该说的事情都说出来,至少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但偏偏,天幕像是在和她作对一样,一直没有下文。
跟着堂兄在大相国寺逛了一会儿,李清照有点累了。
这时候一阵风吹来,吹散了天空之中层层叠叠的乌云,躲避在乌云后面的月亮终于露了出来。
两人在旁边的小摊上买了一兜花生,就打算去找个稍微不那么挤的地方赏月喝茶。
谁知这时候,忽然有人和堂兄打招呼。
他叫了堂兄的名字,随后走上前来,热络的打着招呼,但他和堂兄说话的时候,眼神却一直落在李清照的身上。
这个行为让李清照感觉十分的不礼貌。
然而那人却并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唐突。
李清照也好不客气的回看过去。
接着一旁的灯火,李清照看清楚了这人的长相。
不是她自来熟,她真的觉得面前的人有点脸熟,但却想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了
幸好,两人聊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身边还站了个李清照。
堂兄十分自然的给那人介绍李清照,李清照也礼貌的回礼。
那人似乎心情很好,他笑着说:“李清照?早听过你的名字了,在下赵明诚,幸会!”
赵明诚......
李清照眉头微皱,在心里细细品味这个名字,片刻之后恍然大悟。
她说怎么总觉得这人脸熟,这不是她爹在朝中的死对头的亲儿子吗,真没想到他居然和自己的堂兄这么熟。
原本李清照还觉得,这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估计是被她的美貌给折服了呢,现在看来顾及不是。
应该是愁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不对,赵明诚的爹和她爹是死对头,她和赵明诚又不是死对头,关他们什么事?谁是仇人也轮不到他俩是仇人啊。
于是,想通了一切的李清照,看着堂兄邀请赵明诚与他们同游。
三人在大相国寺你一言我一语的,玩儿到了好晚好晚才回家。
回家之后,李清照睡了一夜就完全将赵明诚这件事情忘了。
倒不是说她贵人多忘事,而是路上偶遇了个朋友,确实不是什么值得记在心里的事情。
而她和赵明诚也并没有多么的熟悉,完全是因为堂兄的缘故才有了一次相交的机会。
所以,当看到赵挺之带着赵明诚来他家里提亲的时候,李清照觉得,自己一定是昨夜失眠的太久了,打开的方式不太对。
等她重启一下大脑,一切就可以回归正轨了。
李清照闭上眼睛,又睁开了眼睛,赵挺之和赵明诚还在,天呐,短短的几天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现在还有一件更令人疑惑的事情摆在眼前。
那就是发疯的不只是赵挺之赵明诚还有李格非。
不是,李清照想问,爹,你真的有必要笑得这么开心吗?我承认赵明诚长的还行,家世也不错,勉强配得上个我,但赵挺之不是你的政敌吗?
还是说我的消息有误?其实你和他私交颇深,早就有了儿女联姻的想法?这也不应该啊,如果真的有那他怎么一点都没听说过。
李清照站在众人之间,像极了一个局外人。
幸好那天与她一起在大相国寺的堂兄也在。
李清照想都没想,连忙拉住堂兄的胳膊,问道:“哥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堂兄看李清照好像真的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同情的看了看她,十分怜悯的说:“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赵明诚那日在大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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