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的宫女告诉娥皇,陛下和女英之间有私情的时候,娥皇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宫女在胡说八道。
她想都没想就将那人打发去做了苦役。
妹妹和陛下之间怎么可能有私情,李煜是个什么样的人娥皇不敢保证,但她妹妹绝对不是会背着她和她丈夫偷情的人,就算真的有,难道满宫里就没有一个人看见吗?为何到了这个时候才有人了告知她?
可是嘴上说着不信,心中的疑虑却还是需要自己证实。
因此在娥皇的左思右想之后就有了在花园里的那一幕。
每个将死之人对自己的身体都有一个大概的把握。
娥皇不知道自己已经卧床了很久的身体,今天是怎么有力气起来去花园里证实妹妹和陛下之间究竟有没有私情的。
也许是攒了许久的能量忽然爆发,也许是回光返照,总之在回程的路上,她终于认命而悲悯的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
坐在空无一人的殿中想了很久,娥皇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门外站着的丈夫和妹妹。
死亡并不是人生中最可怕的东西,只不过她从来没有想过,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她至亲的妹妹和挚爱的丈夫,会成为背叛她的人,以及压垮他的最后一个稻草。
可惜,皇后的命令不能阻止皇帝的独断专行。
无论她现在多么的不想见人,李煜还是进来了。
娥皇并不如之前每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温和行礼问安,做一个善解人意的皇后。
她甚至没有起身迎接,就只是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人,仿佛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等了许久,李煜只是淡淡的说道:“对不起,你要怪就怪我吧,不是她的错。”
长久以来被生病的压抑,以及今天揭开的真相之后露出的丑陋真相汇聚在一起,终于爆发了极其严重的争吵。
在娥皇一生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任何一个人,何况是李煜。
也许是因为人生已到尽头,她现在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想到什么说什么,想到什么做什么,瓷器砸碎了一地。
帝后吵架自然无人敢劝,门外一圈儿的侍从跪在地上,无人敢率先说话。
女英一个人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急切的望着里面的影子,不敢进去也不愿意离开。
身后跪着的侍从或许对她很是鄙夷。
其实她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种鄙夷呢?趁着姐姐重病和姐夫勾搭在一起的人,应该被所有人鄙夷吧。
但实际上,一群侍从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如今人人自危,担心自己的命,谁会去鄙夷一个有可能成为陛下后妃的人,他们只是打工的,又不是活腻了。
宫中争吵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女英以为两人已经商议结束,陛下将姐姐劝慰了下来,谁知道这时候却听见里头的一声怒吼传来:“快传太医!”
......
这一晚,宫中忙碌不已,哪怕天幕又一次打开都吸引不了众人的注意。
皇后的病情在与陛下争吵之后变得十分严重。
宫中太医连夜会诊,最终还是无力回天。
在娥皇生病的这段时间里,女英曾经想过姐姐无数次临终的模样,想她有什么心愿为圆,想她有什么大事需要交代,但她唯独没有想到的就是现在这个结局。
姐姐默默的看着她,什么话也没有交代,她似乎有话想着,也可能没有。
要交代的话,是说给自己妹妹听得,不是眼前这个和自己丈夫偷情的女人听的。
所以,她放弃了最后一次和女英交流的机会,也放弃了最后一次和李煜交流的机会。
在外头的麻雀落满枝头的夜晚,娥皇终于离开了他们。
以一种决绝而又孤独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
女英站在原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姐姐不会原谅她的,哪怕是在九泉之下,也会一直带着对她的恨意,日后等她死了,她也将无言再见她。
女英赴死一样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李煜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不适,握着她的手想给她一个安慰。
然而这个举动能够安慰到她吗?
很明显根本不能,他是皇帝,当然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甚至对于皇后的死,他的心里都不会有多少负罪感。
但女英不一样。
当李煜握着她的手的那一刻,她的全身像是掉入了冰窟一样冷,周遭的空气好像一下子消失了,她整个人都陷入了窒息。
她想,因果报应,她一定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
天幕打开的时候,正值深夜。
苏辙睡眠浅,听见外头有动静,立刻将衣服披上,打开了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准备开始记录。
都已经这么久了,天幕怎么也应该说道关于他的内容了吧。
既然要说关于他的内容,那必定离不开自己是怎么在苏轼多次被贬的时候,费尽心思的救他。
苏辙觉得,为了让以后的计划万无一失,他必须提前做准备。
而他想出来的办法,就是等着天幕再次盘点,然后把大概的过程一一记下来。
天幕好像还在做准备工作,苏辙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
他想给自己泡一壶茶提提神,但是妻子还在睡觉,如果自己的动静太大肯定会把她吵醒。
半夜强行开机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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