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第一次问天幕的问题。
但无论自己询问多少遍都没有得到过回答。
而她也曾看见别人往天幕上面发送问题,无论多少遍,无论多少人,通通都是石沉大海再无音讯,可凭什么苏轼就能收到回音?
王弗往苏轼这张熟悉的脸上看去,妄图从其中看到什么过人之姿,但遗憾的是她失败了,这张脸和过去的无数日子里一模一样。
但谁说平凡就不能是一种特殊呢?
或许苏轼就是顶着这一张自己见惯了的脸,成为天幕之中那个人生坎坷的文坛领袖的。
王弗面带笑意,想到这里的时候,不免有些骄傲。
所以,从这一种方面来看,她未能收到回音,也不是一点都说不过去,也许只要是天幕里未曾提到过的人,都不会收到回信的。
如果哪天,天幕能够盘点到她王弗的头上,她再去问也不迟啊。
苏轼看着天幕之中短短的一行字,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这一段回答是为了让自己稍安勿躁,还是说,仅仅只是想暂时平复一下他的心情。
本来他在提问之前,确实是没有什么特别想知道的未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
就好比你去排队买奶茶,如果一开始没排,可能也不是很渴,喝不喝都无所谓,但是排了一个小时却还没排到自己,至少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会放弃。
因此,苏轼也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等待之中,对未来的事情多了一份好奇心。
甚至在等待回答的过程中,他竟然还有一些紧张。
担心得不到回答,或者天幕的回答,不尽如人意。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其实回答不回答,又有什么区别呢,没有谁能够过的一帆风顺,天幕接下来的内容即便是预言,也只不过是苏轼人生的一个具化,实际上的大致走向,他已经知道了。
欧阳修、王安石。
苏轼只知道欧阳修是自己的伯乐,却猜不出来自己会与王安石产生什么样的联系。
但他看得出来这个联系对他而言不算太好。
不再纠结于天幕的问题之后,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起来,对于苏轼而言,那些他说要经历和面临的坎坷,躲是不可能躲得掉的。
既然坎坷在仕途之上,难道他就能因此放弃入仕吗?绝不可能。
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最大的目标就是入仕,并且将自己这么多年的学问用在实处,怎么可能因为这几句话就放弃。
所以,如果这个时候,还因为天幕的断言而困扰,那他就是自找没趣。
苏轼等不及天幕后续的播放,带着王弗一同回了屋中,王弗倒是还想在看一会儿,但又不愿意表现的自己十分的关心此事,因此,她也就这样放弃了,默默的和苏轼一同回到了屋里。
身后的天幕好像有点接触不良,光屏波动了一下,没有后续的变化了。
......
那日和苏轼的棋局,以苏辙胜利、苏轼惨败而告终。
倒不是说,苏辙的下棋技术要比他哥好上多少吧,只不过是一个人的心思在棋局上,一个人的心思不在而已。
下午,苏辙在看书,半个时辰之后,一页都没翻过去,他忽然就明白心不在焉是一件多么致命的事情了,不仅对苏轼如此,对自己,也是如此。
但是今天是不适合认真学习的,或许明天也不适合。
只要天幕一天没有把所有的一切说出来,那就一天不会适合。
因为从小到大与苏轼一同长大,从来没有分开过,并且跟苏轼的感情好的就像一个人一样的苏辙,现在在思考一个问题。
就是他真的能成为,未来照顾苏轼的那个角色吗?
当然,他不是真的完全相信了天幕所说的那些话。
人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在所有的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苏辙总觉得还有回旋之地,或者在期盼着不好的事情不要发生,虽然不知道苏轼到底会经历些什么,但如果是不好的事情,他希望他不要去经历。
哪怕万事总是事与愿违。
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苏辙又会在其中扮演一种怎样的角色?
苏辙又毫无保留的相信,如果苏轼的未来必定坎坷,那他一定会成为这条路上填坑的那个。
也许在众多人包括父亲的眼中,苏辙从来没有逊色于苏轼过。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虽然两个人的步伐是一致的,但他一直把苏轼放在他能够看得见的前方,跟着他的脚步,一步又一步的前进。
天幕尤其喜欢吊人胃口,该说的话也总是只说一半。
苏辙从前的心很定,他要做什么事的时候,从来不会受外界因素的影响。
但这一次,他发现自己好像不行了,在夹杂着亲情的一段又一段话中,在关乎着自己与哥哥的一件又一件事中。
他真的很难做到坐视不理。
一个向来沉稳的人,不沉稳了,也许这就是天幕给他带来的改变吧。
手中的书翻了又翻,实在没有再看下去的兴趣,苏辙将书本轻轻合上,又起身朝屋外走去。
天幕如果要再次播放,声音应该很大,反正是能引起人注意的声音。
苏辙知道自己出去也不会得到什么结果,但他就是坐不住了。
如果是往日,在这种无聊又烦心的时候,他一定期盼着回朝,但现在他不期盼了。
再不知道苏轼回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