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多了去了,也没见那个女子不喜欢就要你们全都关门的呀。
高阳公主知道有“百雀楼”这件店铺,还是她好姐妹,巴陵公主带她过来的。
巴陵公主见高阳日日往寺庙里去,以为她是真的清心寡欲了,就带她去百雀楼看美男。
高阳公主虽不好拒绝,但在酒楼里看了一圈儿,都觉得只是些凡夫俗子,她在心里嘲笑巴陵公主的品味,心想,她是不是在家里看自己相公看久了,都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美男了。
巴陵公主不知道高阳公主忽明忽暗的神色里隐藏着什么。
还义愤填膺的和她吐槽,她说:“这是奇了怪了,这世上怎么就有那么多不公平的事,咱们生来就是公主,金枝玉叶,天生高贵,不论嫁到哪家都是他们的福气,怎么他们不但不感谢我们,反倒还要出去拈花惹草?”
高阳公主喝了一口茶,说:“正常的,谁家不是呢?”
巴陵公主又说:“他自己每天都和貌美的侍女亲亲我我,倒是不准我出来看美男子了,凭什么,我就看,我看谁敢管我!”
高阳公主:“你说得对,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看谁敢管我。”
自从知道了武媚娘会成为皇帝之后,这些本来就很放飞自我的公主,就更加放飞了。
以前之所以收敛,是因为男女有别,现在看来,男女有什么别,如果武媚娘都可以继承江山,那她们这些姓李的人,更是皇位的合法继承人!
如果她真的能成为女帝,那她就可以像李治对待武媚娘,李隆基对待杨玉环一样,只要喜欢的,通通都可以接进宫来。
哪里还需要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生怕被发现啊!
高阳公主气愤不已。
......
辩机知道高阳公主去了“百雀楼”的时候,他正在拆外头一个小和尚给他捎进来的礼物包裹。
自从高阳公主上次送了他一根玉簪,他道了一声谢之后,剩下的贵重礼品就像不要钱一样往他面前砸。
辩机自认为道心稳固,但是再稳固的道心在美色与财帛的双重攻击,也难免会动摇。
寺里的小和尚已经被高阳公主的侍女买通了,对给他送礼物这件事情已经见怪不怪。
辩机总是担忧事情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他平静和高阳公主相爱私通,也同样平静的等待着东窗事发后,会被情理的那一天。
打开包裹,这次的礼物是一个玉枕。
辩机看了一眼,连忙用暗色的布将它重新包裹了起来。
还心虚的看了一眼窗外。
看见没人以后,他才稍稍放了点心,松了口气。
高阳公主年纪不大,但已经成婚了一段时日,她与那些待嫁闺中的小女孩儿不一样。
表达爱慕的方式,热烈又直白。
玉枕这种东西,私密又贵重,正是送情人送高僧的绝佳上品。
辩机本来已经把那玉枕收起来,放进了自己房间上锁的柜子里,缓了一会儿,他又拿出来看,他在心里想,高阳公主又会送百雀楼里那些人什么东西呢?
想了片刻,他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思维怪圈,这不符合一个修行之人应有的感受。
于是,他坐在禅房的床上,自顾自的念了几遍清心咒。
他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在掩耳盗铃。
清心咒没有用,故意不去想某个人也没有用,更何况还是这间禅房,这里每一个角落都曾经出现过那个公主的影子。
辩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他想,他大概已经彻底沉沦了。
......
汉。
今天下雨,生意不是很好。
司马相如把之前定做的遮雨棚撑出来,进店门的那一段地方就不会被淋湿了。
做完这件事后,他又跑去里屋写文章,而卓文君一个人在前厅看店。
不远处的街角有一个穿着蓑衣的男人,正贼眉鼠眼的透过窗户往他们的店里看。
卓文君叹了口气,翻翻白眼,走过去把窗子关了,阻挡了那人的视线。
就算是监视,也得考虑一下实际情况吧。
就那么一个人,这几个月来,不分时间,不分什么情况,风雨无阻的守在街角的摊子边上,再傻的人也能看出来他什么目的。
人家没报官把他抓进牢里,他都应该感谢一句民风淳朴。
卓文君有时候真的觉得,她爹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这么蠢的人也敢用。
卓王孙或许确实是想知道卓文君的现状,但至于是不是真的关心,她并不清楚。
因为在和司马相如私奔以前,卓文君已经和她父亲断绝了父女关系了。
为了一个只有名气别的一无所有的人,和自己的首富老爹断绝关系,这种行为看上去一定很蠢,但是卓文君相信他的才华,同样也相信司马相如一定会有出头之日。
所以,卓王孙派来的监视者所看到的大部分东西都是卓文君希望他看到了。
卓文君希望父亲觉得她过的好,这不仅仅是害怕他担心,更是为了赌一口气,即便是在这里卖酒,她也不能露了半分的怯意,让别人觉得她有后悔的可能。
也许别的不可信,但自己的眼光一定可信。
天幕说,在未来的大唐有一个女子,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登上帝位,那么自己为自己做一些决定也并不过分吧。
卓文君在心里想,即便司马相如没有如她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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