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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换下了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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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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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是方临渊。

    若非方临渊昨夜及时觉察,孙白会再次脱逃,冯翰学亦会被京中的官吏杀人灭口。至于入京的圣莲教教众……自会搅扰得京城不得安宁,人心惶惶。

    如今人都在手里,是黑是白,就全由赵璴说了算了。

    他手段虽脏,却也知道,只要将胜利成果中的自己全部剥离,就只会剩下耀眼夺目的光环。

    足够赠与那轮太阳。

    ——

    方临渊只当赵璴这日所言是无端的揣测。

    两日之后,东厂结案,圣莲教被缉拿的教众们皆被处死,而苏州知府冯翰学、户部盐运使邱朔,以及南下平乱的储佑等,因贪墨灾款、贿赂朝臣、卖官鬻爵而被罚没家产,暂时羁押在东厂天牢中,与之有所牵连的全部京官,挨个接受审查。

    这事在京城都轰动了。

    原来江南去岁的赈灾粮款,都进了那个大贪官冯翰学的口袋里。他拿这银子贿赂了才入京城的盐运使,又借盐运使之手,一路买到了户部。

    户部官员替他平了贪污的烂账,又替他美化了去岁年末的考绩,让他得了甲等。若非此案败露,明年他就能升任入京,那那些枉死的百姓,又向何处去投告呢?

    几日下来,便连街头巷尾都唱起了“苏州府,好地方,遍地金银可换命,千条命买尚书郎”的童谣。

    而方临渊也得了京中来的圣旨,召他入御书房。

    御书房内,头发已见银丝的鸿佑帝神色疲惫,看向方临渊时,目光却露出了几分欣慰。

    “这一回,又多亏了爱卿。”鸿佑帝抬手让方临渊坐下,说道。“若非爱卿及时捉拿住了那帮反贼,朕要何时才能知道,朕的天下都快要被这些蠹虫蛀空了?”

    “还请陛下息怒。”阶下的方临渊诚恳道。“江南百姓遭逢大难,又遇贪官,正是需要陛下为他们做主的时候。”

    “朕明白爱卿的意思。”鸿佑帝点了点头,说道。“朕已派遣了户部侍郎元鸿朗携赈济金南下了。京中这些人……”

    说到这儿,鸿佑帝顿了顿,目光露出些许复杂。

    “这么多年了,也该好好查上一查。”

    “陛下圣明。”方临渊道。

    “朕今日叫你来,为的是爱卿你的事。”鸿佑帝说道。“你这回为朕又立奇功,朕定要好好嘉赏你,以慰朝中忠直之臣的心。”

    阶下的方临渊一愣,当即想起了赵璴前几日所说的话。

    他那样笃定地让他想想要什么奖赏,难道在那时就猜到了今日吗?

    方临渊怔愣之际,座上的鸿佑帝接着说道:“只是爱卿几个月之前才得嘉赏,封爵策勋都有了,这样短的时日再加封,恐怕不大妥当。”

    说着,他拿起桌案上的那封折子,说道:“思来想去,朕挑出了几座不错的庄园,爱卿看看,可有你喜欢的?”

    御赐皇庄,便是历朝的皇子公主都没有几个获此殊荣的,比起封爵,这可是高得多的赏赐。

    方临渊一惊,当即跪下,说道:“陛下的嘉赏太过贵重,臣不敢领受。”

    “不过一个庄子,眼看着到了夏天,爱卿还可以携家眷前去避暑。”鸿佑帝语气和缓,温声说道。

    “实在是除此之外,朕不知还有什么可赏给你的了。啊,是了,朕倒忘记问问爱卿你自己,可有什么想要的?”

    方临渊跪在地上。

    鸿佑帝问他想要什么奖赏……

    那便只剩下一件事了。

    片刻,方临渊身形有些战栗地俯下身去,朝着鸿佑帝重重地磕头道。

    “陛下,臣为陛下子民,为大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他说道。“这样特殊的恩遇臣不敢求,唯独只有一个愿望,还请陛下赐予微臣。”

    高台之上的鸿佑帝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上一回你得胜归来,朕宁可将徽宁嫁给你,也没有答应你那个请求。”他说。

    “时至今日,爱卿所求的,仍旧是它吗?”

    “是。”方临渊复磕头道。“臣别无他愿,只求能为长嫂请封诰命,以慰我亡兄在天之灵。”

    ——

    他兄长死的那年,不过二十来岁,年纪尚轻,又是父亲新丧,根本来不及承袭爵位,更没有机会给他长嫂挣得诰命。

    而他的死讯传回京城时,在旁人眼中并不光彩。

    朝堂参奏的折子一封接着一封,安平侯的爵位都险些丢了,他长嫂便更没有得到诰命的资格了。

    那时的方临渊,不知在虎牢关的寒夜里咬着牙哭了多少次。

    他兄长根本不像那些人说的那样,是畏罪自戕。他死得壮烈,满身的清誉与一条性命,全是为了成全他方临渊。

    那时,他们父亲病死阵前,千钧一发之际,是他兄长领兵出城,与突厥对阵。

    但他最为信任的手下却在那一战中背叛了他,他孤军深入,却久久未等来援军,被突厥将领生擒,推倒了沙场之前。

    当时的虎牢关,唯独方临渊一个将领。

    十来岁的年纪,他上了城门,便见沙场对面的突厥将领神色得意。

    他仗着方临渊年少心软,挟持着他兄长,威胁他,让他立即打开城门投降,否则,便在阵前一道一道片下他兄长的血肉。

    那是方临渊最后一次见到他哥哥冲他笑。

    他哥哥笑着,朝他点了点头,远远的,他看见他哥哥对他说,好孩子,不必怕。

    他撞在突厥人的马刀上而死,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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