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怎么,哲元帝骤然起身,指着江端鹤,破口大骂道:
“江端鹤,大胆狂徒,你竟敢擅闯此地。”
江端鹤并未太注意他的举动,反是向一边望去。
——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
江端鹤只略顿了顿,便向屏风后走去
“江端鹤,你……”
哲元帝一闪身,挡在他身前。
江端鹤一抬手,臂上的鳞片展开,只插入哲元帝的脖颈中。
当下鲜血横飞,泼洒向他身后的屏风之上。
——鲜艳的血迅疾漫开,将屏风染成赤红之色。
将哲元帝的尸首抛向一边,江端鹤复又向屏风后走去。
千钧一发之际,温禾柒突然闯入殿中。
“江大人,大事不好了。”
温禾柒跪得慌张,险些滑到江端鹤足边。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江端鹤回身,撇了眼地上的温禾柒,没好气道。
“回禀江大人,是,是夫人。”
一闻说是却倾的事,江端鹤忙什么也不顾了,问道:
“什么,却倾怎么了?你快说啊!”
“大人……”
温禾柒仿佛有些迟疑。
“知道了,走吧。”
江端鹤领着温禾柒向门外走去。
离去之前,他回首吩咐了一句:
“你们去屏风后找找,什么人也不许放出去!”
“你说什么,她去何处了?”
江端鹤难以置信地望向温禾柒。
“大人,臣下一听说,便派许多人去查了,可当时人手实在不足……”
温禾柒颤巍巍跪下身,解释道。
江端鹤收敛了面色,沉默片刻。
“你也真是太不惜命了。”
江端鹤语气虽平淡,手上却是拽起毛笔,向前掷去。
笔杆直直砸到温禾柒面上,漆黑的水墨沾染上他的衣袍。
——毛笔顺着落下,在他一身洁白的官服上,划下杂乱无章的几笔。
“是,是,大人,臣下已尽可能派遣全部人手,只是,只是……”
温禾柒惊骇得跌跪在地面。
“事情不是都完毕了么,有多少就给我派多少,给我去!”
江端鹤复又沉沉砸向桌面。
“回禀大人,眼下这当口,派遣太多人手,恐怕于我们的行动无益,届时……”
温禾柒强撑着,复又叩首恳求道。
江端鹤是才安定下来,沉吟片刻,方道:
“罢了,你且先起来吧,瞧着怪累挺的。”
“是。”
温禾柒但起身,还险些跌在地面。
“那,夫人的事?”
“她走得了一时,走不了一世,我们终究会再见面的。”
江端鹤总是说得这样笃定。
——好似他已然把握了命运发展的轨迹。
“大人,恕我直言,夫人恐怕是知晓了什么。”
“那个下人,叫什么来着,处理了么?”
江端鹤复又发问道。
“回大人,云裳先前就已在您的命令下,命丧黄泉了。”
“我总觉着,此事不大对,仿佛有一只手,在暗处助推着这一切。”
“大人,相干人等,我们都已一一除去了,还能有谁参与其中,助推此事?”
江端鹤偏过头,望向空中缥缈的云彩,偶尔有三两飞鸟,从中穿过。
“这些生着翅膀的,还真是该死。”
“大人,臧禁知已经被流放了。”
“她是被流放了。”江端鹤念叨着。
语罢,他从椅上起身,一步步向温禾柒走来。
“小温,我许久不曾见过你的双翼了,记忆之中,一直都仿佛是极光洁的。”
温禾柒一惊,向后跌坐而去。
——他可化身为白鸽。
“大人,大人明鉴,臣下是断断不敢违抗大人的。”
“是么?”
江端鹤凝视着他。
——一同望着任何一个可以被他轻易践踏的生命。
“好了,你退下吧。”
温禾柒是才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身。
温禾柒离去过后,江端鹤才发狠将桌面上的宣纸挥在地面。
四散而去的薄纸。
——正如所有的一切,最终也都是相似的分离。
35 小鹤和师姐
哲元帝既崩逝, 新皇也已登基。
年幼的新皇,家室颇高的生母已然离世,他也与她也并不亲厚。
为新皇尊为母妃的, 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淑太妃。
而至于说先皇的皇后, 如今她也不过是自身难保。
——便是如此,新皇才会如此轻易为江端鹤所掌控。
马飞鸣还乡,齐家抄家,朝中再无人能与他抗衡。
江端鹤上位的路, 终于是浑都扫平了。
江端鹤所谋求多年的一切,此时此刻, 都仿佛已缠上了绝命的丝线, 为他紧紧攥于手中。
宫中的烈火仿佛并没烧到城中, 都城依旧繁华。
——这里有他所欲的一切,就是没有却倾。
江端鹤思考情感的方式从来有别于人类, 但他许许多多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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