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
“尹姑娘,你这头生得真好。”
“这话倒奇了,从来只听过说脸整得好,手生得好,这头生得好,是怎么个的说法呢?”
云鬓觉着有趣,便在一旁笑道。
“你年岁小些,没听过也是有的。古语里说‘天地方’,说的就是这个了。尹姑娘头形生得这样圆,最是有个福气的。”
梳头的婆子笑着称道。
“我能有什么福气呀。”
却倾微微抿嘴,笑了笑,总仿佛有些窘。
——这样的好话,她听了自然也觉着高兴。
……
“姑娘,姑娘,都打扮好了,您快些过去吧,莫要误了时辰。”
云鬓在却倾身边唤了声。
“啊?嗯。”
却倾心不在焉地应了两声,匆忙起身。
“姑娘仿佛有些不高兴。”
云鬓凑近却倾些,轻声道。
“啊,不是,在想些事情。”
却倾呆愣了神色,连忙解释道。
她头上发饰华美,太过沉重,以至于举止都自然而然端庄起来。
“姑娘有什么的,也不该叫这些人知道,婆子们有些也是外头来的,底细也未必就摸得清楚了。”
云鬓小声解释道。
“你是江端鹤派来的?”
却倾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云鬓笑了笑,答道:
“府邸上下,不都由江大人差遣么,奴婢自然也不例外。”
“多谢你。”
却倾轻轻说了句,便朝向镜面,调整出一个完满的笑容。
27 新婚之夜
江端鹤一向是最厌烦人类的那些个礼节的, 但小蛇不愿委屈了却倾,也是好讲求排场气派的。
——礼数能免则免,面上的装横陈设却一个都不能少。
江端鹤又无父无母, 只需给却倾的义父义母敬酒端茶即可。
另外为着保护却倾, 他宴请的来客也少些。
——免得人多口杂,惹事生非。
正因如此,不过几个时辰,该行的礼也都完毕了。
却倾头上一直蒙着盖头, 连自己的义父义母都不曾看过一眼。
后来回房路上,她才忽然问了一句:
“方才宴席上, 瞧见什么人没有?”
云鬓扶着她, 答道:
“姑娘问的是谁, 今日宾客少,总归不过是些官员同家眷。”
“他们都领了家眷?”
却倾复又没来由地问了这么一句。
“是啊, 姑娘, 怎么了?”
云鬓扶着却倾, 跨过门槛, 走入房中。
“罢了,原没有什么的。”
却倾淡淡叹了口气。
江端鹤没让却倾等候太久, 走至当口时, 悄摸声问了一句:
“夫人歇下了么?”
云鬓守在门口,笑了笑,问道:
“大人,照规矩, 您当是亲自去揭夫人的盖头呢, 这盖头还没揭,夫人哪里能先歇下呢?”
“啧, 我一早便说了不必在意这些个的,如此可不是又要累着她了?”
江端鹤不满道。
“这大婚中的礼仪,不单是男子定的,女子也有不少的心思。大人拿这些当是繁文缛节,夫人可未必觉得呢。”
云鬓笑容满面,回答得天衣无缝。
江端鹤显然将此话听进去了,便跨过门槛,进入房中。
大婚所用的房室,全部物件都是由江端鹤一手安排的。
——可真到了洞房花烛夜,先见到那房间的还是江端鹤。
他很快便依照礼数,揭开尹却倾头上的红盖头。
“这红布一直盖在头上,许是要累着脖颈了,可觉着酸痛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才坐在却倾身边,江端鹤便说道了不少。
却倾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边活动着骨架,边说道:
“你仿佛比从前多话了,先时见你不是这样。”
江端鹤见她举动,自然知道她身子酸麻,忙替她揉捏着,却倾也很配合地侧过身。
“才洞房,你便就要嫌弃我了,这日后,该怎么好?”
江端鹤无奈道。
尹却倾却没再应答,而是打量起房间内的陈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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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端鹤特特命人装饰的房间,自然是富丽堂皇。
尹却倾虽不是喜好奢华之人,但眼看金光灿灿的满屋,自然心情也好些。
她面上不由浮起几分笑容。
直至……
她目光最终落定在一盏美轮美奂的烛台之上。
——却倾面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怎么了,却倾?”
江端鹤见了她的神色,疑惑道。
“没什么,总觉着在何处见过那只烛台。”
却倾摇摇头,答道。
“哦,这龙凤花烛,原便都是相似的。”
江端鹤满不在乎道。
“可不是么。”
却倾不愿扫了江端鹤的兴,知道自己不能再多想那些事。
“合卺酒还没喝呢。”
却倾提醒道。
“我倒都忘了。”
江端鹤闻言,忙起身走到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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