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是房间,着实是抬举这个地方了。
莫不如洞穴,来得更为恰当。
却倾只向其中走了一步,便闻到浓烈的咸涩腥气。
她虽对气味十分敏感,但因着对江端鹤的恐惧,还是随他向内走去。
忽然,一个腌臜不堪的黑灰色躯壳映入眼帘。
尹却倾再也忍不了了,心底寻思着还不如要她死呢。
“啊,这是我的蛇蜕。”江端鹤淡淡解释道。
“啊——”却倾则是惨叫着向外跑去,显然是半句江端鹤的话都不曾听进去。
江端鹤见她直奔出去,先是一愣,随后便也抓紧跟了出去。
“我知道你是害怕,可……”
江端鹤伸出手,想牵住尹却倾的臂弯。
但尹却倾才不会相信他。
她一把挣脱开江端鹤的手,转过身,现出一张挂满泪珠的脸。
江端鹤仍旧呆滞着,右手反复做出抓取的动作。
那只手方才碰过她,是残余着温暖的感觉。
他方才并不曾使劲,所以却倾无须发力便可轻易挣脱。
“你就是个冷血的恶魔,和那些人一样!”
“和那些要伤害却倾的人一样!”
他分明是,她小小世界里,骤然降临的救世主。
江端鹤从不曾有所渴求,她将他视为恩人。
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期盼着,她至少能像对所有其余的,与她无冤无仇的人一样。
哪怕如臧禁知那般,也是好的。
不,比他们,都好一点点,就行。
谁让他们蛇总是,比人类,多一点贪婪。
可现实却是……
却倾口口苛责着。
说他与那些欺负她、折辱她的人,别无二致。
那他所做的一切,于她而言,算是什么?
江端鹤不觉间紧攥衣摆。
但他稍时便松开了。
好在却倾偶尔供给他那分寸间的温暖,已可容他度过许久。
他压抑着心中的冲动,勉强平复面容。
却倾深深垂下头,泪水滴落在地面。
江端鹤都瞧得清楚。
“我会遣人收拾出房间的,你先别在这儿了。”
江端鹤不忍心看着她哭,便出声安慰道。
“不要!”
“却倾知道,你和那些人一样。你把却倾抓起来,也是要欺负却倾的!”
却倾抬头,抻起衣袖,抹了一把面上的泪水。
她的眼神戒备而敏感,身体则缓缓向后退却。
他的小鸟难得显现出倔强的一面。
若是她大多时候都顺从,这种程度的反抗也可称说是情趣的一种。
可如今这副样子,并不是江端鹤想要的。
“我知道了。”
江端鹤向前走去。
分明是有意绕着却倾走了,路过她时,却倾还是胆怯地向旁侧躲了一步。
身为半蛇,江端鹤的感官比人要敏锐不少。
他怎么会不曾察觉到那一步的闪避。
但江端鹤也只是微微凝滞了片刻,便向外走去。
待到臧禁知再来接却倾时。
小鸟倚在墙根处,头向一边偏去,面上挂着未干的泪珠。
虽说已然阖上了眼,但她还是因着恐惧而微微颤动,手也是半抱着自己,仿佛随时便会摆出防备的姿态。
臧禁知俯身将她抱起,还轻轻晃了晃。
她大抵是真睡着了,一动也不动。
两颊上鼓鼓囊囊的,白皙而脆弱,像是吹弹可破的泡沫。
臧禁知抱着却倾,途经江端鹤时,她将手中的却倾抬到他面前。
江端鹤只是摇摇头,落寞的目光偏向一边。
臧禁知便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江端鹤只是跟在二人身后,任凭自己心如乱麻。
“连动物都需要时间建立信任,更不必说人了。”
给却倾掖好被角后,臧禁知这样说道。
江端鹤并没回应。
蛇没有信任这一说,只有冰冷的占有、掠夺,然后便是划定界限。
“执戟,我先走了。”臧禁知说道。
“嗯。”
待到臧禁知走后,江端鹤才脱力,摊软在椅上。
这世上,只有江端鹤自己才知道。
他才强行从冬眠状态中苏醒,浑身上虚弱乏力。
且他而今修炼境界不够,尚不能将蛇性完全控制住。
江端鹤垂下眼,细细端详着床上人的脸庞。
如果说,你能完全属于我就好了。
江端鹤有千万种方法可以控制住却倾的身心。
可他还是想等等,想等一等,看看她会不会真心爱上自己。
蛇占有的本性,如暗流般汹涌,在他体内四处飞蹿。
看了一会,江端鹤便深深闭上双目。
每次只有这样,他才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她周身上蓬勃的暖流。
是江端鹤自出生起便不曾具有的温度。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柔嫩光洁,像是开春才结出的桃花瓣朵,雪白间晕开绯色。
就这样,让他碰一碰便好了。
只要一丝一缕的温存,便可让小蛇开心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