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不用……”
臧禁知正预备阻止她,却倾已飞奔出门,没了身影。
或许连臧禁知自己都不曾发觉,她虽抱怨着,嘴角却微微勾起。
江端鹤在府里,得是过的是神仙日子吧。
她很确定。
“姐姐,你做得好好看哦!”
却倾瞧着臧禁知手中浑圆的包子,不免惊叹道。
“就和却倾的娘做的一样好。”
听见这话,臧禁知差点没将方才饮入口中的水喷出来。
“就是娘,把我照顾得太好了些,却倾如今才什么也不会,连个包子也不会包。”
却倾不曾注意到臧禁知的举动,自己坐在椅上,抒发起感情。
“是么……”
臧禁知眼神微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姐姐,我有点想我娘,你说却倾什么时候才能走。”
“不知道。”臧禁知如实答道。
且说这江端鹤在朝堂上睡得安稳。
大抵是想到了什么,他面上浮起轻浅笑意。
江端鹤身边跪着的,正是当是军队里调笑他的张先仁。
江端鹤的一切举动,他都看得清楚。
其人不免心道,这小子,笑得都成花了,在朝堂上睡着,本来也算是成就一桩。
在朝堂上睡着,还对着一帮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头,想入非非,那便更是人才。
张先仁不由心生钦佩。
但很快,江端鹤便收了笑容,从睡梦中归来。
“陛下,昨日臣观星象之时,见有二小星,悬于阙国边境一座小城之上。小星与我朝主星有所牵连,此乃大福之所向。”
说话者是司天监朱敛明。
“爱卿所观,乃是何处?”
“据臣观测,此地名为桉城。”
闻言,江端鹤顿时清醒不少。
桉城,却倾跟他提起的次数不下百次了吧。
那是却倾的故乡。
“回禀陛下,先前军队途经此地,也觉有所异状。照理而言,这世上能变幻出异形之人,顶多半数,我朝最多之处,也不多占六成。”
“而在此地,竟达九成有余。”
听到此处,江端鹤眉间紧蹙。
难道……
他的却倾居然是桉城中顶特别的一个,难怪会这么可爱。
不对,这是在上朝,得正经些。
直至下朝,江端鹤仍是紧紧颦着眉。
张先仁便问道:“老兄,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江端鹤,由你带领十余名精兵,秘密前往桉城调查,如若有所成效,朕定然重重有赏。”
下朝后,哲元帝留了他一会,对他命下此令。
他要去却倾的故乡了,分明是生养出心爱之人的地方,可……
江端鹤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回到府上,先迎面遇到的是打算离开的臧禁知。
“司阶。”臧禁知行礼道。
江端鹤挥手,示意她起身。
“却倾在做什么?”
“方才忙活了许久,眼下许是歇着呢。”
江端鹤点点头,复又下令道:“你去营里挑二十个人,要最好的。”
“是,司阶。”
“别把自己算在内。”
臧禁知骤然抬眼,似乎有些讶异。
江端鹤将她颜色上的变化尽收眼底,自己也是神色严峻。
“我要留你,在这儿护着却倾。”
“臣下多问一句,此番,是要去何处?”
“桉城。”
听见这个答案,臧禁知松了口气。
“那您不妨告诉却倾,她会高兴的。”
“别告诉她。”
江端鹤只抛下这句。
臧禁知也不知为何,望着江端鹤离去的背影,不觉间,自己周身上已是冷汗涔涔。
江端鹤回到房中时,却倾正趴在桌上。
她双眼微阖,长睫毛翩翩垂下,气氛静谧而安宁。
却倾年岁虽已二十有余,但因着骨相,面上幼时带来的肉还不曾消退。
她将脸倚在臂弯中,两颊上白里透红,嫩肉都嘟噜在一处。
江端鹤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
软软弹弹的,像是年节里吃的白滚糕。
仿佛一咬进口中,内里的糖心便会化开,甜滋滋的。
却倾这样的糖人儿,仿佛天生便爱笑。
跟在他身后时,也像一只圆头圆脑袋的翠鸟儿,唧唧喳喳着。
旁人听来,许是太闹腾了些。
但对于江端鹤而言,再怎样也是听不够的悦耳。
有却倾的时日过久了,才愈发让他铭记失去她的那三年。
自己的孤寂和痛苦。
他悄悄将却倾从椅上抱起。
动作小心翼翼,唯恐将她吵醒。
唯有拥着却倾之时,她深深埋在自己怀中。
江端鹤才会十分难得地以为,却倾真真切切地属于自己。
蛇倾慕温暖,依恋温暖。
因为这是蛇绝不能失去的,他赖以生存着。
蛇也许会忘却其所爱,但觉不会记不清自己曾占有之物。
江端鹤将却倾置于床榻之上。
他的小鸟很可爱,可若是不会飞出他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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