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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高岭之花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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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可以对你好吗?(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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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毫先生,晚上好。”田恬回身,笑嘻嘻地望着他。这个小字还是第一次被田恬一本正经地念出来,以前都只在亲密时刻有机会被光顾。

    “晚上好。怎么没叫我?”

    “不急,我今晚没事,时间很多。”

    苏聿容点点头:“我带你逛逛?”

    “太好了。”

    苏聿容带着田恬缓步并肩而行,在每一幅画前驻足,半天方才挪动一步。反正他们今晚无事,尽可慢慢逛去。

    “为什么选在这里办展?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这公园里藏着这么个地方?”

    苏聿容解释道:“这里曾经是祖上的老宅子,是个三进四合院,另外还有一片园林。

    后来交出去了。原来叫‘苏宅’,我爷爷主动交出去后,有关部门请旧主更名,爷爷就取了现在这个名字。大门上‘风雨不动’的匾额也是他的手书。那是七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田恬点点头,恍然道:“那这四个字是不是取自‘风雨不动安如山’?”

    苏聿容说:“是。”

    在那个山河破碎的年代,大地广厦千万、江山风雨不动应该是所有人共同的心愿。

    他们正好走到一块古铜色金属浮雕墙前,苏聿容解释,公园景区管理处做了一些名人故居介绍的材料,这是《苏氏世系简表》。

    苏聿容一指上面,说:“苏月樵就是我爷爷。”

    田恬看去,只见苏月樵上面还有五六代有名有姓的大家长,往下写了“苏白壶”、夫人“谭辉泉”,再往下只写了一子一孙。

    走到一副一人高的山水画卷前,田恬看到左上有一首题诗:

    钩月樵云共白头,也无荣辱也无忧。相逢话到投机处,山自青青水自流。

    “这首诗是唐寅的《渔樵之志图题诗》,这幅画是曾祖画的《钩月樵云图》,爷爷的名字就出自这儿。”苏聿容适时解释道。

    田恬看那画,大幅山水,流云苍苍,角落里有一个背着砍柴刀的樵夫,坐在大石上,垂钓水中月影。这是官场士子宁静致远、垂钓月亮、砍伐云朵的浪漫和志趣。

    田恬跟着苏聿容转了一圈儿,他最喜欢苏月樵先生那幅《君子六艺图》,田恬对着那画笑个不停,差点把苏聿容笑毛了。

    这画名字取得一本正经,其实不如叫它《苏聿容黑历史图》,看题款,是月樵老先生调侃他三岁孙儿所画。

    “礼”——小聿容倒地上哭鼻子。

    “乐”——小聿容光着脚丫踩水坑。

    “射”——小聿容神气活现地举着一把比他还高的玩具枪。

    “御”——小聿容一脸呆滞地骑着电动大恐龙。

    “书”——小聿容把自己画成个大花脸。

    “数”——小聿容在白纸上写个“100”拿去买糖。

    高雅之堂,不可喧哗,田恬捂着嘴憋笑憋出了眼泪,弓着背,簌簌发抖。

    “有那么好笑吗?”苏聿容抱起双臂看着他。

    “十分好笑。”苏聿容闻言作势要抓他头发,田恬偏头躲开,赶紧补充:“万分可爱!别打人,你看看这个比例!好笑和可爱是1比1000。”

    苏聿容白他一眼。

    稀奇了,田恬还没看过苏聿容翻白眼,感觉就像冲大慈大悲男观音许了个怀柔济世的心愿,但他听罢翻了个白眼——如此这般始料未及。

    完了,好笑和可爱现在是1:100000000。

    高岭之花小时候也只是一个调皮匠。谁知长大竟成了个冷冰冰说一不二的人。

    老田有时候生气了会骂他“从小到大没有一点长进”。是,他是这样。周围很多朋友会说,到了18岁会觉得10岁的自己是个傻缺,到了25恨不得杀了18岁的自己——那种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居然跟自己沾亲带故他妈的。

    但田恬并不觉得,他回忆过去,总觉得什么时候都挺好玩儿的,10岁没有学习压力很自在,18岁上大学看世界样样新鲜,25岁工作了、分手了,差点意思——但可以视作上升曲线中临时的波动,因为到了27,他遇见苏聿容。苏聿容带来的幸福感觉绚烂到令人盲目。

    田恬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莫名其妙替苏聿容感到不公平。他是如此优秀且富有才华,又是如此自律且勤奋,上天给每个人一天24小时,在田恬轻松悠闲无所事事的时光中,他一定在孤独地努力着、承受着“长进”的压力。

    这不公平,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遇见他,就能靠近他,然后站在他的光芒中,好像自己也是一个发着光的人。

    田恬看了看苏月樵笔下傻乎乎的苏聿容,又看了看身旁冷情孤傲的青年,竟然觉得好生怜惜。

    “聿容,学画画辛苦吗?”

    突然问这个,苏聿容觉得莫名其妙,随口答:“还行。我画得不好,高中毕业就放弃了。”

    “谁说你画得不好?”

    苏聿容沉默了一瞬,然后才答:“没人说。”他抬手虚指了指墙上的六艺图,“以前爷爷会盯着我的功课,他说那四幅画可以算到了登峰造极境,下笔凶辣、意境苍凉。但后来……后来突然就不管我的功课了。他建议我多尝试一些别的喜欢的事情。大概是因为越画越差。”

    田恬听了由怜惜变得难受,如鲠在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轻轻拉了拉苏聿容的衣袖,“走吧,都看过了。”

    走出灯火辉煌的展厅,远离满墙泛黄的丹青,田恬说:“聿容,我没见过你爷爷,但我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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