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玫瑰花的葬礼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 12 章节(第3/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执又喝了点酒终于让自己醉的彻底一些,纪予把他扶到床上,轻轻关门出来。

    其他人也都睡了,岑牧晚忍者困意收拾桌子上的垃圾。

    纪予:“明天再收拾吧。”

    岑牧晚打了个哈欠:“马上就好。”

    纪予帮她一起:“周执今天喝的挺多。”

    她点头嗯了声。

    “他在美国那九年,我也在。”

    “那挺好的。”岑牧晚洗抹布把桌子擦了,“在异国他乡能有个朋友陪伴,起码没有那么孤单。”

    “我要不在的话,他早就死了。”纪予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诉说一件久远的故事。

    岑牧晚一愣,直起腰:“什么意思。”

    “周执在国外这些年,过的很不好。”纪予坐下,扬扬下巴,示意她也坐。

    “他什么事都没告诉你吧。”他歪着头,“不告诉也好,省得你担心。”

    “什么事?”岑牧晚打断他说话,“什么叫早就死了。”

    “周执有抑郁症你不知道吧。”

    心底一颤,慌乱之中打翻了杯子:“我不知道。”

    “他到美国第二年就有了,挺严重的,直到前两年才好转。”

    岑牧晚颤抖着嘴唇:“是,因为我吗。”

    “不是。”纪予说,“他当年出国不是因为生你的气,这么多年不回国也不是因为恨你。”

    岑牧晚咬着唇,面色苍白,大脑不停的在胡思乱想。

    “能告诉我原因吗。”

    纪予没回答这个问题:“恕我冒昧问一下,你现在还喜欢周执吗。”

    岑牧晚低下眼,沉默许久,而后慢慢开口:“我不知道。”

    纪予点头:“我一直以为你也是喜欢他的,或者换个词,爱。”

    心一紧:“什么意思。”

    “你真的一点事情都不知道?”

    岑牧晚忍者声音里的颤意:“我不知道。”

    “周执到美国的第二年,他爸公司欠下巨额高利贷,父母承受不住相继自杀离去,他当初不吃不喝差点死了。”

    听到这的时候,岑牧晚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至于他因为什么而又重新振作我不知道,我得知消息飞到美国看他的时候他看起来就像个正常人。”纪予喝了口水,“其实他那个时候就已经生病了,而且很严重,但他伪装的太好了。”

    “那时候美国是冬天,要不是有一天和他打篮球无意中看到他胳膊上的自残痕迹,我或许还不知道。”

    “自残?”她伸手把眼泪擦掉。

    难怪周执手上一直绑着护腕,她还以为那是个时尚单品。

    “他不肯去医院,我只好找人把他绑到医院。”纪予掏出兜里的烟,“检查出来是重度抑郁症。”

    安静的客厅只有打火机按下去的声音,烟圈四起,迷了视线。

    “他妈在遗书里既让他不能回国,又让他还清欠债。”

    虽然岑牧晚有心里准备,但听到十亿的时候还是没绷住,声音颤抖:“这么多。”

    “他爸投资失败,公司、家底全砸进去了。”

    “所以他在美国不回来是为了挣钱还债。”

    “追债的人太凶了,他只有躲在国外才安全。”纪予神情黯淡,“只要能赚钱的活动他都接,老外给他取个外号––Genius Madman,天才疯子。我也开玩笑说过生产队的驴都没你这么累,你知道他怎么回我的吗。”

    眼泪停不下来。

    “他说要早点还清欠债,回来见你。”纪予轻轻喊她,“他靠着一张你的照片,强撑了九年。”

    纪予翻开手机相册:"这是我偷偷拍的,是你吧。"

    "嗯。"

    岑牧晚记得这张照片的背景。

    周执新买了台照相机带到学校嘚瑟,班里人都争着要拍,他一个都不给拍,就这么被大家围在中间,翘着二郎腿,敲了敲岑牧晚的桌子,扬扬下巴,说:"她必须第一个拍。"

    岑牧晚终于绷不住,鼻子通红,哭的说不出话。

    她无法想象这么些年它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

    “这些事周执不让我告诉你。"纪予扯了扯嘴角,轻笑,"我甚至能想象的到明天早上他醒来后得多生气。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可怜他,喜欢不能强求,但如果你真的对他没有一点感情了,也算是我求你帮个忙,别给他希望了。”

    “我真的不知道他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他生病了,对不起……”

    “我比你大,就直接喊你岑牧晚了。”纪予吸了口烟含在嘴里,随后轻轻吐出,"他虽然喜欢你,但如果你明确拒绝,他不会缠着你的。"

    "我拒绝了……"

    "编了一个自己有男朋友的借口去骗他?"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