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本世界完◎
“妈, 我病了...”
安云还是说了出来,虽然也有预感,但她还是想看看小贾氏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然而, 小贾氏的反应, 却是让她心凉透的那种。
“病了?什么病?伤风感冒?我的天, 可不会影响你明日上工吧?安云, 我知道你辛苦,但你可不能休息啊, 我们一家人,如今都指着你呢...”
她话音未落, 里面房间却陡然传来一声陶器破裂的声音, 紧接着传来的是许浩然的大骂。
“闭嘴,许安云,别让我听到你的声音,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要不是你,我岂会被人嘲笑,从而影响了我的前途!你给我滚,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病?我巴不得你病死了才干净!”
许浩然的大骂一句句传来, 许安云扭头,怔怔的看着小贾氏,“母亲,你...你不管管弟弟?”
“你又不是不知道浩然,他不过是心里难受, 加上喝醉了, 发泄一二也正常, 你做姐姐的体谅他一下, 他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就是了。”小贾氏敷衍了哄了一句,又问:“钱呢?”
安云目光苍凉,她看了小贾氏一眼,转身就进了自己的房间,至于钱,那自然是一文都没给,小贾氏气的在外骂了起来,但她权当没听见。
当晚,许安云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衣着光鲜的站在一座大宅主屋的台阶上,冷冷的看着台下的女人,那女人容色惨白釵横发乱,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奴仆压得动弹不得。
“我纵然千错万错,也养活了你们一场,浩然,安云,我好歹也是你们的姐姐啊,你们怎么能这样狼心狗肺,这般狠心?
那女人颤抖着声音,眼眶更是一片通红。
许安绘?
她为何会这样?还有,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她就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得了脏病就该死在外面,跑回来做什么?嫌弃连累我们还连累的不彻底?腌臜下贱不要脸,生生脏了我们家的门楣!也就是你才有这样厚的脸皮,我要是你,早找个地方一头撞死了干净!”
这是她的声音?
安云一惊,紧接着就听到了旁边传来许浩然的话。
“一个二个傻呆呆的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拖下去关起来!丢脸死了!记住千万锁好了,不能让她跑出来!”
是许浩然,但和她印象里的许浩然不一样,这个许浩然大概二十多岁年纪,没有癫狂酒醉,衣着光鲜,脸上全是高傲嫌弃。
然后,她就见许安绘被拖了下去,在一眨眼,仿佛已经是几天后,她得到了许安绘被饿死的消息。
哈哈哈,她死了?死的好?
安云还没明白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得知安绘死掉的一刻,她却极为愉悦。
就算只是梦又怎样,只要能看到许安绘没有好下场,她就开心。
然而,眼前一晃,所有的场景都变了。
站在台阶上的人变成了小贾氏和许浩然,而自己,则衣衫单薄一身狼狈的被下人压着跪在雪地里。
“得了脏病就该死在外面,跑回来做什么?嫌弃连累我们还连累的不彻底?腌臜下贱不要脸,生生脏了我们家的门楣!也就是你才有这样厚的脸皮,我要是你,早找个地方一头撞死了干净!”
小贾氏的声音。
“一个二个傻呆呆的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拖下去关起来!丢脸死了!记住千万锁好了,不能让她跑出来!”
许浩然的声音。
两人说完,下人们就开始拖她走了,而这一次,换她被关进了柴房里,不给吃不给喝,足足煎熬了几日,她才痛苦的死去。
那边咽气的一瞬,这边的许安云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梦?
可为什么会梦到这些?还有,梦里的细节,是不是也太真实了一些?
许安云颤抖着手,此刻她仿佛都还能闻到柴房里那泥土的土腥味,还有那饿到收心寡肠的饥饿感,是那样深刻。
或者,不是梦,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和未来要发生的事情。
许安云脑中,蓦然出现这样一个念头,原来,一切都是报应,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第二天早上,小贾氏发现安云不见了。
一开始,只以为安云是去了细腰社,然而,对方却一整夜没有回来,第二天她去找,才知道安云昨天根本没来,等到家一翻,发现屋子里虽齐齐整整,但她平时穿的几件衣服和首饰细软全都不见了。
留下的只有一张字条:“别找我,我恨你们,永别。”
小贾氏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没有安云这个经济来源,小贾氏再怕苦怕累,也只能出门工作,然女工的薪酬本来就低,加上小贾氏又不是个能干的,通常挣到的钱都不够生活,很快,她和许浩然就被迫从原本的小二楼搬了出来,住到了更乱更龙蛇混杂的地方去。
龙蛇混杂的地方,偷偷摸摸的人总是要多一些,没过多久,许浩然就被勾着去了赌坊,染上了赌瘾。
小贾氏日夜操劳换来的银钱,还不够给他还债,然而饶是如此,许浩然还对经常对她拳打脚踢,有一次甚至把她的右腿打断了,足足养了几个月才勉强站起来,就在小贾氏以为这辈子都要这样过下去时,却传来一个噩耗,许浩然死了。
他自以为聪明,居然在赌场出老千,被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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