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心跳和呼吸都骤停了,入海的时候,又重新跳动了起来。
原来溺水是这种感觉,那些柔软的液体一点一点地钻入鼻孔里,侵夺着身体里的氧气。
林枳栩,真希望当时落水的是我,这样以后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
你,也不会恨我。
“阿辞!”迟砚洲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崖边。
剩下的人皆是一愣,从车上下来的红毛男更是惊魂未定,跟被吓傻一样呆在原地。
“愣着干嘛!”迟砚洲眦目红着眼大吼着,“报警啊。”
海面掀起很大水花,此刻依然变得平静,似乎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宋京辞?
宋京辞。
宋京辞,你别睡了,醒醒。
你难道永远都不想再见到我了吗?
在意识沉沦的最后一秒,耳边响起林枳栩的声音。
他睁开眼,解开安全带,从车窗里钻了出来,而后拼命往上游去。
恰好这时有游艇经过,将宋京辞捞了出来,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昏厥了。
迟砚洲赶到医院的时候,宋京辞还在昏迷当中。
他想放声大哭,但在医院,只能捂着嘴无声地呜咽着。
他没敢打电话通知宋京辞的父母,害怕他们担心,但内心的恐惧已经到达了顶峰,他怕,怕再见到他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红毛男也来了医院,垂着头杵在角落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迟砚洲看到他,一脸的怒气,情绪正愁着找不到发泄的口子,他走向红毛男拽着他往病房外走,“你给我过来。”
病房外。
迟砚洲拽住他的衣领,将他往墙上猛地一推,很结实的一撞,“你开那么快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他要是今天出了什么事,老子弄不死你。”
红毛男依旧是垂着眼,一言不发,似乎还没从刚才的事件里走出来。
“你最好祈祷他没事,否则你就陪他一起!”迟砚洲松开手,往后一放。
纵使这样,悬着的心一直吊在那儿。
疯了,这世界都tm疯了。
迟砚洲往后腿,碰到铁质座椅后无力地瘫坐下来,而后弓下腰捂住眼,有泪从眼角溢出,“他疯你就跟着他一起疯,连命都不要了。”
“宋京辞,你tm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靠死来逃避现实啊,你想小栩妹妹就去找她啊,操他妈的混蛋世界,为什么变成这样了,老天,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做什么啊。”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此时已经变成着放声痛哭。
红毛男站在一旁,未发一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说,应该什么都不用说。
没过多久,宋京辞就醒了过来,迟砚洲本来想痛骂他一顿,但想想还是放弃了。
只是跟寻常一样,问他想吃什么,去给他买。
“想吃巧克力。”林枳栩送他的巧克力。
宋京辞目光无神地盯着窗外,缓缓开口。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说话,迟砚洲着急忙慌地,“好好好,我去给你买,顺便再给你买点粥。”
“嗯。”
他在昏迷中,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一片漆黑的森林,很黑,很深,几乎望不到出口,只能继续往前走,前方出现了一只戴安娜闪蝶,宋京辞跟着她,好久好久,前方有了光亮,他走出了那片黑暗的森林。
或许冥冥之中,在暗示着什么。
红毛男听到他醒过来的小心立马赶来了医院,见到宋京辞的那一刻,眼泪就立马飙了下来。
“对不起。”
宋京辞此刻的心情已经趋于平静,任何事任何人都掀不起一丝风浪,他转过头,脸色苍白,身上穿着病号服,头发乖顺地垂在额前。
声音很淡,眼神像蒙了一层雾一般,“没事,你不用对此感到抱歉,毕竟在另一个层面上,你也帮我解脱了。”
解脱完剩下的就是躯干了,精神已经留在那片海域了。
留在被光折射的发亮的海底,留在缤纷的鱼群里,留在一望无际饿深蓝里。
红毛男深深鞠了一躬就离开了。
宋京辞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假寐着。
睡得太久了。
耳边传来很轻微的脚步声,然后在床边停下,鼻尖是茉莉花的清香。
他睁开眼,看着坐在床边的李乐一。
“有事?”眼皮微微抬了一下,而后垂下看着身上的被子,
“为了她值得吗?”李乐一开口说道。
宋京辞扯了下嘴角,有些不屑,连装都懒得装了,“关你屁事。”
从他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李乐一有些错愕地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宋京辞懒得再理她,侧身不去看她。
“宋京辞,为了她你不能再弹钢琴了,现在为了她差点丢了命,真的值得吗?”李乐一转过身来逼问他,非要问出来个所以然来。
宋京辞一言不发,只是闭着眼。
恰巧迟砚洲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有个女的在那吵宋京辞,“喂,你谁啊,你在那吵吵什么呢,赶紧出去,别逼我找人轰你。”
李乐一见人不理她,眼睛都红了,“宋京辞,为什么啊,为什么不弹钢琴了,你说呀。”
为什么不弹钢琴了呀,明明你在舞台上是那么耀眼啊,为了一个女生甘愿放弃那些啊,那些荣耀本就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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