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茵这边风平浪静, 平芜这边却不太安稳。
宋京辞忍着胃痛让陈正给他办了出院,送他去公司参加了个会议。
几乎是咬着牙坚持完这场会议,结束后的时候几乎又快昏厥, 吓得陈正赶忙又要送他去医院,被宋京辞给拒绝了。
车上。
身上的西装外套脱在一旁, 宋京辞捂着腹部, 白色的衬衫揉出褶皱,他额头浸满了薄汗, 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打湿。
他紧闭着眼, 鸦羽止不住颤动着。
“回紫御府。”
“宋总, 我认为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应该回医院好好修养。”陈正在驾驶座沉声提醒。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宋京辞愠怒道,“回紫御府。”
此刻的胃痛像针扎一般,一点一点地想要把胃都给扎穿, 血液就从那些小孔里慢慢流淌出来, 灼烧着整个胃。
眉间的沟壑越来越深,唇上的颜色几乎快快褪成了雪白色。
“阿辞!”陈正急得现在也顾不得上下属的关系了, 只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好朋友来关心, “求你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很长一段时间的静默, 静到以为身后的人是不是已经昏过去了,但没有。
他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宋京辞的眼神,清澈但也执着。
终是陈正妥协了, 长长地叹了口气, 发动了汽车朝紫御府的方向开过去。
“我送你过去好好休息,别想那些事情了, 我让我奶奶住了点养胃的汤, 送你回家之后,在拿过来给你。”
这会儿疼痛已经缓释掉了一些, 没有那么痛了,宋京辞勾着脊背能稍微直起来了,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喉结滚动着,“谢谢。”
嗓音寡淡,但陈正出于对他多年的了解,也知晓他淡漠的语气下带着的善意。
“兄弟,说这些。”
回到紫御府的时候,陈正想扶着宋京辞上楼,被他拒绝了。
“没事,你先回去,我可以。”
陈正见状也只能放弃,看着他上了电梯才转身离开。
电梯在上升,屏幕上的数字在变化着,强撑着的痛意在这刻压制不住全部倾泻出来,宋京辞险些站不住脚。
指节死死地扣住金属墙面,手指骨节嶙峋突起,五根筋骨尽数暴出,指尖泛白,突起的骨节处起了异常荼靡的红。
他佝着腰,另一只手紧握成拳,下颌绷得很紧,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巨大的眩晕几乎让宋京辞快掀翻过去,太阳穴青筋暴起,时不时地跳动着,发出尖锐的疼痛。
短暂而又漫长的时间里,耳中是刺耳的拉长的鸣声,隔绝掉外界所有的声音,头顶似乎悬挂着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在吸噬着人的精气。
终于,在他坚持不下去的下一秒,“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林枳栩,那一夜在电梯里是不是也是这么难熬着。
肯定很难受吧,漆黑一片,巨大的恐惧和窒息感笼罩着。
新鲜空气涌了进来,里面夹杂着淡淡地油漆和木屑的味道。
有工人正抬着东西站在电梯门口,等人出来。
宋京辞走了出去,好几个工人在从林枳栩家里往外搬东西。
顾拙言站在门口指挥着,嗓门很大,叼着根烟,“快点儿的,麻利的,争取今天下午搞完。”
工人们忙里忙外地往外搬东西,里面有专门的整理师帮忙收衣服收化妆品这些,顾拙言就跟个大爷一样的,悠闲得很,还时不时地拍拍掌,催促着。
“go go go!加快速度,我请大家喝奶茶。”
这样又可以从周续晚那儿抠点油水出来了。
林枳栩在搬家,蝴蝶又要飞走了。
宋京辞逼着自己去看,利落的下颌线清晰而又紧致,喉间干涩得像塞了一团棉花一样,他突然好像忘记了如何咽下去涌上来的艰涩感,鼻子快要呼吸不过来。
他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眶开始发紧,发烫得不敢再泛一下睫。
那些家具一件一件地被搬出来,仿佛林枳栩的气息还留存在那上面,她所停留在这里的印记在被一点一点地清除。
漆黑鸦羽下,是微微泛起红血丝的蒙了一层薄薄水光的眼眸。
顾拙言注意到了对面的宋京辞,他不认识宋京辞,以为是搬家打扰到邻居了,走过去准备说声抱歉。
他走到宋京辞面前,客气地笑笑,打着招呼,“兄弟,你住对面啊。”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吧,”顾拙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玉溪递给他,“我们马上就好,很快的。”
宋京辞紧抿着唇,试图让自己气色看起来好一点,他本想拒绝的,但想到要跟对方拉近关系就不能拒绝,于是他伸手接过了烟。
“没事。”
“兄弟,”顾拙言嘿嘿一笑,自来熟一般想手肘搭上人家的肩膀,但察觉到对方的寡淡地址后,那只手只能悻悻放下,“你在这儿住多久了啊。”
“没多久,”宋京辞将烟夹在指缝之间,垂在身侧,没有抽,眼神淡漠地盯着前方,“你们似乎也搬来不久,怎么就要搬了,怎么不见主人在呢?”
“不知道呢,”顾拙言满不在乎地掸掸烟灰,一手无处放只好插在裤兜里,“他们一家回清茵去了,我来帮忙看着。”
听到这儿,宋京辞垂眸,敛下心绪,结束了这场交涉,“我就回来拿趟东西,马上就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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