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枳栩的腿挤了过来, 是肌肤隔着布料的触碰与摩擦,逼仄昏暗的电脑桌下,有种暧昧的朦胧感弥漫在这一方天地里。
而旁边的方早两人, 还在热血沸腾地厮杀着,键盘敲到飞起, 丝毫没注意到这块儿。
肩上的湿已经慢慢渗进内里的衣衫里, 没入布线交织的经纬中,刚下过雨, 打散了空气里的闷热, 可室内的空调还开着, 直对着他们这块儿。
阴冷逐步侵入骨缝里面,蔓延开来。
可宋京辞像是没感觉到一般,坐直身体, 连椅背都不敢靠过去, 生怕扰乱了这看似梦一样的场景。
他手指动了动,抬手准备将那碍事的碎发撩起来, 还没触碰到, 身在半空中时, 林枳栩突然转了过来,一脸狐疑。
旁边传来惊呼声,“哟呵, 赢了, 大小姐就是牛逼!”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姐们儿。”
电脑屏幕上显示胜利的图标, 手中的温度传了过来, 直至那半边湿掉的手臂,不只是皮肉上的, 更是有一种绵延的热意透进了骨头里面,本是被浸泡过的锐利变成了酸胀感,像是骨骼在伸展的感觉。
宋京辞面对她突然的转头,手一愣,还是没忍住将她那缕碎发瞥到了耳后。
耳朵是林枳栩比较敏感的地方,无论是谁,只要轻轻碰一下,就会发热发烫,整个耳朵都会变红。
所以冰凉的指尖擦过耳朵的时候,她竟然忘了躲开。
他收回了手。
“你头发乱了。”似在掩饰方才盯人的行为。
“我当然知道。”
林枳栩眼睛一眯,撑着手肘看他,“你是不是没看我操作?”
宋京辞一噎,到底没理由去反驳她。
林枳栩一下兴趣来了,平时叫自己写作业那么严格,她稍微开点小差,歇一会儿就要被“严厉”批评。
今天正好一雪前耻。
“你知不知道我的技术一眼难求,还亲自教你?”她伸出食指,有些恨铁不成钢,“哎,真是辜负我一片好心,没爱了。”
在一旁看着的张书仰疯狂点头,一脸赞同,“我也想被大小姐手把手教?”
方早转过身冲他比了个中指,眼睛一翻,“我劝你的梦还是不要做得太离谱,要不然就成了异想天开,痴心妄想。”
“切。”张书仰不满地撅了撅嘴,扭头去给英雄换皮肤了。
“……”宋京辞沉默几秒,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
林枳栩翘起嘴角,眼里是显而易见的笑意,“逗你玩儿的。”
视线在移到他被雨水泅深颜色的肩膀时,肌肉线条凸显出来,她竟然现在才发现。
林枳栩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扯住宋京辞的外套,“怎么淋成这样?”
意识到他把伞全部挪到了自己那边,语气有些急,“赶快脱下来,湿衣服穿什么穿,我去问老板有没有吹风机,帮你吹吹干。”
“呃,不用,”宋京辞闷哼一声,林枳栩已经开始扯开他的纽扣,扒衣服,“别脱。”
距离被骤然拉近,仅剩下几公分的距离,他垂下眼能看见她微微颤动像蝶翼般的密睫,鼻子小巧可爱,皮肤被雨水浸润过后更加白皙。
明明之前没有被湿衣服附着在身上的黏腻感,但此刻陡然间就有了,像液体透明胶牢牢地扒在皮肤上。
林枳栩可不听他的,三下五除二就给他剥掉了外套,剩下方早双手撑下巴一脸姨母笑,还有宋京辞掩饰尴尬的轻咳。
林枳栩走到前台的时候,那男人还在抖着腿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擦着打火机的打火石,她指骨微弯,敲了敲桌面,“你好,有吹风机吗,我朋友衣服被雨淋湿了。”
顾拙言抬起头来,嘴巴还叼着一根烟,没点,姿态懒散地夹着腿,一手搭在膝盖上,“哟,今儿个你算运气好,赶巧正好有一个。”
昨晚忙太晚,他就住在店里,所以生活用品都在隔壁店里。
“等着。”顾拙言拿掉烟,起身掀开帘子出门去取了。
林枳栩臂弯里搭着外套,就这么安静地候着,她不是很喜欢一空就喜欢玩手机,更喜欢去观察,观察周围的人和环境。
雨点砸在不那么干净的玻璃上,细碎的声响有一种莫名的说不出口的宁静,像助眠的白噪音一样,梧桐叶被吹落到柏油路面上,飘进了排水口旁边的水洼。
雨砸向水洼里,像爆炸开来的烟花,如果加上昏黄路灯和五彩霓虹灯的话,就更加像了。
她盯着有些失神,PVC门帘被掀开,林枳栩以为是顾拙言拿完吹风机回来,没想到是个陌生男人。
不知怎么的,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你好,顾拙言在吗?”嗓音有种被雨冲过的干净,带着清润。
林枳栩反应过来他可能问的是刚刚那个男人,微微摇头,“他去拿东西去了,很快回来。”
“谢谢。”男人温声道谢,往前台对面的沙发走去。
几乎是刚坐下,电话铃声就响起来了。
林枳栩听过,是一首很老但节奏很舒缓的德语歌,她就瞄了一眼又重新移回视线。
这男人西天取经去了,这么慢,关键她只要一个吹风机啊。
祝齐颂接起电话,“喂?”
“嗯,我到店里了。”
“他一男的还要哄啊?”
“行了,我明天回去,你麻烦我的事可能没办法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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