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条消息,人来不?了了。”
“什么消息?”
“她前男友的病房号。”
朱丽昨天到机场有点晚了,没堵到人,但田西泽的确进病房,倒不?是被?揍的,是出机场遇到场小车祸。
沈纵京答完,抬头瞥她一眼,“她收到没多久,估计刚给你发过消息。”
这事一看就?是沈纵京插了一手。
黎烟看了眼手机,果然看到朱丽三分钟前发过来的一条消息—对不?起宝宝,虽然想泡学弟,但我得先去关怀下前男友。
所?以这一场球赛,没有球员,没有观众。
心?口?砰砰跳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沈纵京:“那这场赛和谁比?”
露天球场的风呼啸着,天色开始暗下来。
沈纵京终于动了,搁在脚边的篮球被?他捞起来,肩身?擦碰,摩起细微痒意。
“和你。”他说。
她反应了半分钟,才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沈纵京之前教过她打球,倒不?是她有多喜欢打,纯粹是有段时间太干柴烈火了,弄得她差点把人拉黑。
后来有一次她在球场等沈纵京的球赛结束,等出点儿脾气,后来沈纵京哄她投个球,投中了就?校内校外?当一周陌生人。
她的球技基本都是沈纵京教的,那天他还真跟她在球场耗到大半夜,教她投出了个三分球。
后续也真生忍了一周,除了每次从球场回来“顺路”绕到京艺给她撂下两包糖,两人丁点交集都没有。
但一周后她也给了他个大刺激。
后来两人也零零星星比过几次,赌注基本都是两三天,沈纵京让她的次数多。
他在球场上仅有的几次输几乎都输在她身?上了。
沈纵京注视着她的眼睛,问:“比不?比?”
场上的欢呼声和篮球触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长发被?风吹得扬起。
黎烟抬起眼睫,看着缠绕在沈纵京领口?的一缕长发,半分钟后脱下棉袄,沈纵京的视线朝身?后的外?套指了指,她把棉袄放在上边。
“比呗。”
沈纵京让她投十个,他投一个。
如果在两年前,她还真有一半胜算,但是放在现在,胜算起码压缩一半。
她这两年连球赛都不?怎么看了。
掌心?生着细细密密的汗,她从沈纵京那儿接过球,盯着篮框看。
而沈纵京把球给她后,抄着兜倒退着走一步,肩身?沉静地看着。
第?一个,没中。
第?二个,没中。
…
第?九个,没中。
黎烟运着球,胸口?轻微起伏着,盯着篮框看。
沈纵京的视线已?经从球上移到她冻得微红的侧脸上。
她看得专注,卷翘长睫在凉风中轻微颤着,唇轻微抿起。
要起投第?十个的时候,沈纵京突然出声:“往左点儿。”
与此?同时扶了下她的手肘,她正专注地盯着篮框,隔着毛衣酥烫仍旧明显,整个人颤栗了一下。
篮球脱手。
第?十个,二分。
落地的球被?沈纵京拦住。
觉察到她的视线,沈纵京侧了侧头,周身?是一贯的游刃有余。
篮球撞击塑胶地面,触地再回弹,闷响闷响声弄得人心?中生燥。
此?刻两人同时侧头,目光在凉风中无?声无?息地勾缠。
旁边球局的一个男生传球时失了手,那个球朝这边砸过来,黎烟下意识扭头,手腕被?沈纵京一攥,整个人都朝他那边斜,那个球从两人身?侧擦过。
男生跑过来捡球,朝这边道?了声歉。
沈纵京一手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的球仍运得游刃有余,呼吸挨碰,她清晰地看到他流汗后颈上的那张弓,和那道?抓痕。
“我可以输。”
沈纵京盯着她的眼睛,说了这四?个字,两人的手肘挨碰着,灯光从头顶斜打下来,一团暧昧的雪亮。
紧接着,他以一把游刃有余的语气说出后面的半句——
“但爷要赢。”
纵身?,起跳,投球。
篮球不?偏不?倚擦着篮框落下,砰一声触地。
漂亮的三分球。
看台上响起零星的掌声,她抬起头,出神地看着轻微晃荡的篮框。
沈纵京赢了。
酝酿了数日的暧昧终于在此?时无?声无?息地浮出来,下午五点五十六分,整个球场被?金色的光笼罩。
球从身?侧骨碌碌滚开,场上仍旧滚沸,两人在球场外?的铁丝网边无?声无?息地接吻。
她的耳根被?沈纵京抚着,氧气被?掠夺,思绪一片混乱,手肘被?沈纵京压着,呼吸紧密纠缠。
腰上的纹身?被?他握着,一寸寸生烫。
沈纵京问:“认不?认?”
黎烟的眼睫颤栗了一下,呼吸仍旧被?他勾缠着,说出的话轻轻促促:“要桃子的。”
“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