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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皮层被激得一寸寸麻。
什么?都不想?管。
这场时隔两年的抵死缠绵,混杂着?暧昧,斗志,和带着?雪气的风。
那些培养出的感?觉被悉数唤醒,本能地探入,纠缠。
唇舌分开?的时候胸腔仍旧贴合着?,能清晰感?知彼此的每一次起伏呼吸。
她的头脑昏昏沉沉,见他良久不动,问:“你在想?什么?,沈纵京。”
“跟你睡觉。”
这句有点流氓的话,就这么?被他坦坦荡荡地说出来。
仿若一次摊牌,沈纵京继续说:“黎烟,要么?别招惹我,要么?咱俩纠缠一辈子。”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巷口晃过一道人影,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要转头看,而后颈骨被沈纵京握着?,不许她动。
沈纵京在方寸之间?看着?一个慌乱的她,良久,松了手,咔哒一声打?第二根烟。
指骨松松垮垮夹着?猩红灼烧的烟身,卫衣的肩身被抓得凌乱,他从她退的这一步里看到一个和两年前如出一辙的答案。
她张了张口,但沈纵京已经懒得听了。
握在她后颈骨的手一寸寸抽离,他转身走?了。
Jimmy终于?找到了这边,遥遥朝她挥了挥手:“你在这儿?啊。”
烧了一半的烟头插在松软雪地里。
她这时才骤然失了力,慢慢蹲在雪地里,眼圈湿红。
“沈纵京,我已经用所有的力气去学了。”
从波士顿回来已经到了一月,今年过年晚,京艺跟京大都还没放假。
大三课不算多?,但期末考需要时间?准备。回国之后,黎烟的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学校,来补之前错过的小半个月课程。
周三下课,她跟着?人群往外走?,走?到学院楼外,看到等着?她的成?瑶。
成?瑶捏两把她脸,递了杯奶茶过来:“之前的实操课你不是?都第一个完成?的吗?今天怎么?这么?晚。”
黎烟拆着?吸管:“有一步出了点问题,重新做了一遍。”
成?瑶哦一声:“你以前从来不会做第二次呀。感?觉从波士顿回来你就有点魂不守舍,不会是?碰到喜欢的男生了吧?”
拆吸管的动作在听到喜欢两个字的时候慢了下来,浑身麻了一下。
想?起沈纵京问的那句,学会了吗。
成?瑶观察了她一会儿?:“那是?碰到前男友了?这种?确实容易藕断丝连,你还喜欢他?”
成?瑶看到过沈纵京给她发的消息,所以多?多?少少猜出来点,那个男生看着?就挺带劲的,跟这种?男生纠缠,绝对伤筋动骨。
这让成?瑶想?起了前段时间?刚碰到的沈纵京。
沈纵京就是?这一挂的男生,还好她当时只是?随着?大多?数女生一起“偷偷喜欢”了他一下,这种?男生别说有任何纠葛,即便只是?暗恋都多?少要动点筋骨。
黎烟的眼睫垂了一下:“我不知道,我以前从来没想?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因为也没人喜欢过我。但是?跟他分开?后,我总有那么?几天,特?别想?吃甜筒。”
“他给你买甜筒啊,”成?瑶挽住她的手肘,“我表姐之前兼职的便利店也经常有个男生去给他女朋友买甜筒,不过后来他就不去了,也是?挺带劲的一个男生。”
黎烟沉在思绪里,轻嗯一声。
到校门口了,成?瑶问:“你怎么?回,要不要一起坐公交?”
黎烟摇头:“我预约了心理咨询,之前去波士顿已经缺了一阵了。”
成?瑶朝她挥挥手:“那我先回家了。”
从医院回来,天已经黑透了。
黎烟转锁开?门。
客厅改成?了小练习室,里边堆着?不少雕塑用的工具,这样整个屋子就显得满满当当,多?少有点活气。
她跨过练习室,从厨房的冰箱拿了个三明治出来,放在微波炉里热。
外边有醉汉骂骂咧咧路过,老?小区多?少有点乱,黎烟起身去关?窗户,身上被风吹透了,手指都泛着?细红。
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手机,看到吴方的朋友圈发了张照片。
一眼认出是?京西路的球场,他们经常在那儿?约球局。
之前沈纵京泡她的时候,打?球基本都约颐园东路。后来他出国了,吴方他们就两个场子换着?来。
继续往下滑动,在滑过去之前,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球衣。
黑色,十九号。
球场外停着?一辆道奇。
浑身泛起细小麻意,她僵着?手指,划回去看了第二遍。
就这么?看到了一星期没见的沈纵京。
估计是?时差没倒过来,他后半场没下,在球场边跟余明说话,领口被风吹动,后颈骨上那张弓的纹身清晰显露出来,而上面又多?了一个纹身—
一道抓痕。
沈纵京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