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但是?没缺过她什?么,特别盼着她成材,别人安安稳稳地在家找一份工作,我一个人来?从来?没来?过的B市,每天从早到晚地干,连贵的菜跟水果都舍不得?买,钱都攒下来?给她报班让她学?习,就盼着她能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以后?人生轻轻松松。但是?她走后?我才想明白了点儿?,可能她想要的人生轻松和我想让她有的不太一样,也许是?我错了。”
“苒苒给我留了封信,”黎烟说,“她说妈妈可能会打电话?过来?,是?她对?不起您,辜负您的期望了,但她真的太累了,如果您打过来?了,让我帮忙安慰安慰您。我觉得?,可能这句话?本身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挂断前,电话?对?面?传来?一声哽咽。
这几天里,京艺的论坛隐约传了些?她和沈纵京的苗头,有人说亲眼看到她在西门等沈纵京,看到器材室事件里她被沈纵京抱着出来?。
这些?流言在短暂传播后?,又都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连一向大大咧咧的余明都得?了沈纵京的嘱咐,一句没透漏出去。
周昊也不知道这件事,那天他被叫回家吃团圆饭,没去那场球赛,第二天的时候才从余明那儿?知道这件事。
事发?后?那几天,周昊每天都会来?陪她一趟。
她不太说话?,又挺怕安静的,周昊就单方面?说,周昊本身也不是?话?特别多的,但是?每次从来?到走都一直和她讲话?,后?来?没什?么话?可讲了,带了本故事书给她念。
跟哄小孩似的。
她知道这件事周家给了周昊挺大的压力,但是?周昊风雪无阻地来?了一周。
有一天她终于没忍住哭了,说:“哥哥,我好难受。”
周昊给她折了一只纸飞机。
他依旧没叫过妹妹,也不怎么叫她的名?字。
一切还真渐渐回到了原点。
跟沈纵京这段腐坏又暴烈的关系,在那场大雪之?后?了无痕迹。
沈纵京确实挺厉害的,之?前泡她的时候他总是?陪着她一块,她自暴自弃的时候他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在,她孤单厌世的时候他也在。
所以即便?清清楚楚地知道两人之?间是?有距离的,也没有什?么真切的实感。
现在不一样了。
她关于沈纵京的消息基本都是?从京大论坛或者余明他们的动态里获得?的。
沈纵京在期末考试再度拿了专业第一的成绩,顺便?抽空参加了M大的交换生面?试,以第一的成绩拿到了名?额。
这事不算是?临时起意,他家要把国外的一个子公司交给他练手,沈纵京这次去纽约也是?因为这个,只不过之?前他没打算留,现在他把回程的机票退了。
余明他们这几天聚了两三场给他送别,肯定还有别的送别局,但是?黎烟不知道了。
可以窥见,两人的人生轨迹会愈行愈远,直到重?新回到两年以前——
京圈出了名?的天之?骄子,从出生起就见不得?光人生糟烂的少女。
永远不会有交集的存在。
京艺的期末周在一月,比京大晚了整整两周。
请假一周后?,黎烟在新年第一天回了学?校。
一周过去,上一场雪的痕迹融化干净了,校园里特别热闹,期末周的紧张氛围在全新一年的到来?中暂时缓解。
有人停在了旧年,有人步入了新年,对?于步入新年的人,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
下午的时候,系里举行了庆祝新年的活动。
这算是?军训后?第一场大规模的聚会,学?院分外重?视,各班班长动员得?特别积极,整个系的在校生几乎都去了。
黎烟是?最后?一个到的,都是?同?系的学?生,每一个人她都叫得?出名?,但是?好像没什?么特别熟的人了。
所以她挑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安静地喝着一罐啤酒。
知道些?许内情的班长专程来?了一趟,把一包糖放在她桌上:“这个给你,看你以前兜里总装着糖。”
桃子味的。
京大门口那家便?利店的,沈纵京总买这个牌子。
黎烟的眼睫垂下来?:“谢谢,但我戒了。”
班长的眼睛睁大了一点:“戒糖?”
“嗯,戒糖。”
班长自然而?然地把这句当成了玩笑话?,但配合地收回了糖果,把另一只手里的纯牛奶放在她桌上:“那喝这个吧,这个不甜,也解酒。”
活动的最后?有一个互动环节,要每个人说出一件过去一年里的遗憾。
在场的学?生都很积极,很快接二连三地站到台上。
“我开学?的时候就偷偷喜欢一个男生,知道他喜欢喝冰汽水,喜欢潜水,喜欢蓝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但是?这份喜欢他不知道。”
“我一直想去布达拉宫看一看,一直没有动身,新的一年要去看看啦。”
“我其实不喜欢雕塑,我一直想成为一个摄影师,学?雕塑是?因为我的父母都是?雕塑家。希望新的一年能够转系成功,拍出自己的作品。”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遗憾。
黎烟也被班长推上了台。
台下的一个女生在走神?,视线往窗外的蓝天看。
黎烟似有所感地抬起头,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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